不過幾秒種后,甄澄終于恢復了冷靜。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實在有些丟人,完全是被那白毛兒女嚇出了心理陰影才會產生的胡思亂想。
原因很明了,文件夾里最后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太高了。
照片正中央的曲蕓行走在熙熙攘攘的繁華街道上。似乎是上下班高峰的時段,她的四周擠滿了行色匆匆的人群,更遠處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街景甄澄并不熟悉,但通過建筑風格,標牌和街上行人的膚色,她大致估計這照片是在大都會拍攝的。斜下俯瞰的四十五度視角將曲蕓身周大片的街道屋頂也同樣納入鏡頭。
以頂尖偵探的專業眼光,甄澄有自信認定這張照片是使用長焦望遠鏡頭在數百米外的高樓上偷拍得到的。
只是即便在這個距離,在喧鬧街道的阻隔之下,拍攝者還是被目標發現了自己觀測的視線。
其下場不得而知,但照片確實送到了安畢斯手上。
如果這張照片并非安畢斯手機中原本秘藏的文件,而是來自那個大庭廣眾之下直接一槍崩了自己的變態的警告或嘲諷,她絕對不會把暗示隱藏得如此隱秘。
也就是說,當時曲蕓意識到了自己被人拍攝,卻并不在意。當然,她也極有可能至今都不知道這張照片會落到自己的手中。
只是如此一來便又引出了另一個疑問——曲蕓那家伙到底和【零號古物】有很么關系?
如果這張照片出現在手機中是安畢斯自己的操作,顯然說明那家伙和【零號古物】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而更加令人費解的一點是,前面六張照片全部是根據時間線倒序排列:
忒提斯利用激活黃金假面獲得的數據與第二塊【零號古物】制造了完成體的【永生之水】;在此之前它們雇傭紅發女殺手愛洛根絲從學園都市收藏家手中奪得了這塊碎片;
更早些時候,它們利用第一塊【零號古物】取得了斯提克斯項目上的突破制造出照片中那種沒有腦子卻難以殺死的怪物;在此之前,安畢斯從大都會博物管借用了第一塊【零號古物】殘片;
再往前推,斯卡瑞突襲了神諭教團的某個支部,這樣清繳不安定隱秘組織的行動在三大家族中都很常見。而正是這個契機讓安畢斯從現場殘存的資料中知曉了【零號古物】的存在,并開啟了接下來一系列研究計劃的圖謀;
最后便是對【零號古物】淵源的追溯。這東西似乎在上古出現于北美部落手中后,不知如何跨越了大半個地球流落到文明的曙光古埃及人手中。
而人類借助【零號古物】進行的,關于不朽與復活的探索,完全可以追溯到文明萌芽的階段。
完成體的【永生之水】就擺在眼前,甄澄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可以讓人不死不滅,但古埃及壁畫上體現的,法老利用【零號古物】碎片所做的事情讓甄澄意識到古代的神話或許并非僅僅是神話傳說而已。
當年的【零號古物】絕對引發了什么超凡的現象,才會得到法老王的重視。
這些全部翻過。此時此刻最令甄澄困惑的是,這組通過時間倒序回溯的對于【零號古物】淵源的探索資料里,為什么在最初的位置會是一張當代活生生的超凡者的照片?
無論如何,大都會街頭喧鬧的景象都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古埃及墓葬壁畫之前吧?
還是說,是曲蕓最開始讓安畢斯意識到了【零號古物】的存在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