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家伙倒是看得透徹。”短發女嬌聲調笑了一句,就變魔術般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淺淺刺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按在門上。
她也不知道“殺人最多者”的血是否是開門的鑰匙,畢竟提示里講得不清不楚,并不認識甄澄的她對什么少女名偵探的推理也只是半信半疑。
但至少甄澄沒有猜錯短發女同樣被困于此的事實,所以如果能用自己的血開門她并不會抗拒。當然,僅限這一滴而已。如果真的需要她用自己的血涂滿整個門板那還不如試試把其他人殺光看看。
甄澄并不清楚文件里提到的“B類綜合競爭”是什么意思,但短發女心中卻是明白的。只要規則中出現“競爭”二字,那么便有不小的幾率通過殺光所有人“通關游戲”,離開這些土著口中的“隱秘空間”。
幸好,門打開了。
沒有鎖舌,沒有任何將門栓住阻止推開的結構。門把與看起來的門鎖似乎只是一個裝飾,把門鎖住的如果不是電磁力,那恐怕就只能是一種超凡現象了。
房間逼仄黑暗,散發著一股陳腐的霉味。沒有燈,墻上也摸不到開關。
所有人繃緊了全身每一條神經,就連兩位明顯異常的女士也各自擺出應對戰斗的架勢。然后甄澄將手機上的強光打進了房間。
里面的情況和大家腦補的堆滿槍械彈藥的武器倉庫大相徑庭。強光之下,房間的尺寸明顯比外面看起來還要更小。更令人錯愕的是,整個空間中幾乎空無一物,除了……一柄懸浮在半空的手術刀。
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又十分纖細地懸浮在出人意料的位置。若非在強光下無處遁形,恐怕進屋探索的人不小心撞上之前還真未必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甄澄突然感到肩頭一痛,被人撞了一個趔趄,然后又被身前的紅發小姐姐順手扶住。抬起頭來方才意識到是武術教練擠開眾人咚咚咚沖進房間。
他一把將手術刀抄起握在手中,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阻力,接著眼神狂熱地盯著手中的武器道:“我是練過的,武器讓我拿在手里,可以更好保護大家。”
如此短小的,甚至算不上兵刃的武器在對付人類時或許足夠致命,但面對不知底細的怪物的話……很難給人什么安全感。
教練這么急匆匆地沖上去,恐怕更多是因為在這詭異的地方見到一個懸浮在半空的道具,意識到那可能是有什么特別力量的寶物吧?
對于這一點甄澄自己當然也有所懷疑,她親眼見識過父親藏品里幾件神奇的玩意兒。于是,她狐疑地把目光投向了短發女士。
“只是一把普通的手術刀,”她說著注意到甄澄若有所思的眼神,重復道:“我可以確定。”
這話甄澄是相信的。她一早就懷疑短發對隱秘空間有著遠超自己的了解,對方可以像鑒定專家分辨古玩價值一樣一眼看穿這里道具的品質也并不奇怪。
如果那真是什么神兵利刃,想必她也不可能任由武術教練那種貨色把它搶在手里而無動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