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嚴峻的現狀擺在眼前,就是原先自己的一切都被某個冥冥中的幕后意志算計得死死的。
自己的貼身管家,駕駛員,追殺自己的刺客,“偶然”相遇一路同行的警探,將要去面對談判的目標……所有局面上圍繞自己身邊行動的人都成了“它”的牽線木偶。
那么在白毛兒女那家伙擺明了不會插手的當下,自己想要破局,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跳出圈外,拉一些已經被先前的經歷證明過“它”并沒有預先布置的人入局。
先前在爭奪黃金面具的那場游戲上,納維斯是和甄澄競爭到最后的強勁對手。敏捷的身手,理智的分析,精湛的演技,對人類心理洞若觀火的把握,讓甄澄認定她是一個值得付出一些代價予以利用的隊友。
甄澄從學園都市機場拐來的家族專機自然不會是普通的私人客機。與之前想必減少了隨行的累贅后,她把座椅放平舒舒服服睡了一覺,凌晨醒來時便已經橫跨整個太平洋,抵達了目的地。
一開始的時候圣邊胖子倒是喋喋不休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斷揮舞著手中那幾張【零號古物】的照片試圖忽悠甄澄按計劃直接去往大都會。
甄澄此時并不打算多解釋什么,便讓黑風衣用他們的手段讓胖子保持安靜。然后,識時務的圣邊探長便不再廢話了。只是取而代之的,他變得頗為焦慮,開始不停地擦汗。
帶著先知視角去觀察的話,甄澄發現這個普通的胖子其實真的恨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但他似乎有著一種,誤導他人將自己無法掩飾的異狀想到其他地方去的天賦。這讓勵志成為演員的甄澄暗自決定可以好好學習借鑒一下。
嗯,按出發時學園都市的時間算是凌晨抵達。實際上下了飛機,西八區這里正艷陽高照。
甄澄一行四人下飛機后,立即趕往納維斯給出的地址。那是一片頗有波特蘭特色的街區。下面是繁華的商店,餐館,步行街,樓上卻是一家家被打通建筑結構的藝術工作室。
類似的地方在波特蘭還有很多,整個北美十分之一的藝術家都聚集在這里工作,而其中大部分選擇住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或者樓上樓下。但凡可以居住在這樣街區的人,絕對都是不差錢的主。
伴隨著聚居的藝術家,這種封閉式小作坊的模式也成了其他一些別有用心者掩飾自己行蹤的樂園。其中包括明面上合法大企業暗中建立的非法實驗室,黑手黨,毒販的工坊,以及殺手。
甄澄四人在目標地址街對面的三樓找了家壽司店,一邊等人一邊監視,防止錯過自己的目標。
納維斯似乎在路上遇上了什么麻煩,讓甄澄很是等了一會兒。兩小時后,這家伙仍然沒到,甄澄卻是遇見了另一位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客人。
“小姐,請問您來這里干什么?!”一身燕尾服白手套,古典打扮的陟石出現在人人標新立異,鼻環耳洞五顏六色頭發的波特蘭藝術區街頭,引得壽司店顧客和店員紛紛側目。
“你問這個干什么?”甄澄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陟石臉色微變,稍稍鞠躬遮擋住自己的面容道:“老爺交代我負責小姐的安全,還請務必讓我隨侍在側。”
見到陟石低下頭掩飾,甄澄的嘴角閃過嘲諷之色。
保護我的安全啊……還真是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