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幼凡事只能依靠自己的甄澄,十分不習慣把生命安全與行事的主動在一種無助的狀態交給別人,無論這個人自己有多信任。
想要讓她放開這層心理壁壘,注定需要時間。愛洛根絲接下來的表現無疑開了個好頭。
她先是將這個跳傘專用的減速姿勢維持了十幾秒,直到身后的黑目下餃子般前仆后繼地從身邊超越過去。
那些只能接受簡單命令的家伙可不懂得在空中控制速度的技巧。豎井的直徑足夠龐大,以至于墜落中的幾十個黑目沒有任何一個在超越兩人時恰巧能夠夠到她們。
接著又等了幾秒鐘,在確認身后不再有追兵尾隨的時候,愛洛根絲交叉雙臂,用力拉扯自己胸衣的肩帶。
砰!甄澄感覺一團模糊的東西在自己面前炸開。
此時兩人的姿態就好像愛洛根絲在地上面朝下趴成大字型,甄澄騎馬一般坐在她的腰上。這時如果突然把地面撤去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豎井,那么便是兩人現在的姿勢了。
面前有什么炸開之后,甄澄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在胯下將她整個人向上頂起。當然,這是錯覺。實際上她仍然在高速墜落,只不過墜落的速度在快速下降。超重感源于速度的丟失。
甄澄很快意識到,愛洛根絲胸衣背后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居然是一個跳傘的傘包。
兩人跳下豎井已經墜落了有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四周早已是一片漆黑。甄澄原本認為自己是因為太暗才沒看到A姐背上的傘包是怎么彈開的。
但她抬頭去開,卻依然沒能看到頭頂拖著任何東西。更神奇的是,她甚至能看到數公里外高處井口透進來的亮光。
“是全透光布料和光學迷彩,”似乎感覺到背后甄澄仰頭的動作,愛洛根絲喊道:“做任務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從高處跳傘逃脫,所以專門在衣服上設計了這件裝備。”
似乎終于確信自己不會摔死,甄澄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她伸手向前摸了摸,發現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確實有多條崩得極緊的細線在自己面前。
按照現在的速度,甄澄估摸著她們還需要再飄一會才能落地,于是她笑著回喊道:“我還以為姐姐的話,一定會更喜歡從樓頂一路殺到地面,把整棟建筑打穿呢!”
她這么說完全是通過性格判斷,卻不知自己正巧說中了上一次被殺時的真相。“當初”在忒提斯大廈,胯下這位【紅蓮死神】正是從樓頂天臺一路殺到四樓,將忒提斯企業完全打穿之后才順手把她也一并干掉的。
當然愛洛根絲是沒有那段記憶的,自然也不可能因此感到心疼或內疚,所以她大喊著抱怨道:
“我倒是想啊!但你不知道殺手這個工作有多麻煩。大多數時候,客戶都會明確表示不可以牽連到目標之外的人啊!”
對于這個解釋,甄澄只能撇撇嘴。她接觸過的殺手并不少,從沒聽說過誰家合約上還有這樣的條款。
通常情況下,殺手無疑具備臨場應變的權力,否則很可能因為情況危急把自己的小命都丟掉。關于脫離現場的方式,是雇主無論如何都無權干涉的領域。
不用腦子也可以想到,這樣的刺殺合約絕對是為A姐量身定制的,因為這家伙太喜歡把敵人老家一鍋端了。
而對于雇傭她的雇主而言,過多的死傷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