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大坑的邊緣我看到了枯木。雖然樹泡在顏料中已經死了,但卻并沒有像你丟出去的機器一樣變成顏料不是嗎?
如果找不到反例的話,我們想我們可以假設這個悖影的原理只會將人類和人造物變成顏料。事實上,這可以解釋很多問題。
在此前提下的話,想必你們都見到那海嘯般排山倒海向坑里派來的顏料巨浪了。試問,要怎樣的人類或人造物才能產生如此龐大的體量?”
“只能是城市了吧?”A姐思索著答到。
“正是如此,”甄澄又將目光轉回蔡丕秀:“而如果是在更加發達的時代,或者這里有著興盛的魔法文明,那么這個世界的人就會有著更加充分的準備。
遠在數光年之外的星際艦隊首先遭遇悖影的話,他們甚至有時間安排全面逃離母星的計劃。
就算這里真有一個包含全宇宙的龐大悖影,無路可逃,這些人也應當是死在外太空里,而非地面上。”
蔡丕秀想了想,表示認同,甄澄便繼續將故事講了下去:“末日降臨得想必十分迅速,最長大概也不會超過一周的時間。
最先出問題的是飛在平流層的客機,然而它們與塔臺失聯并不會引起普通人的警惕,災難已經距離自己不過十公里了。
臨近機場的某些人相對不幸,他們可能在尚未被悖影顏料化前就已經被天降的幾十噸顏料拍死。
恐慌在機場附近蔓延,但沒有時間擴張到太遠,因為大多數通訊設備此時都已經出了問題。
人們走在城市里,會看到最高的大廈像燃燒的蠟燭般融化滴落。緊接著,便是接觸到顏料的連鎖反應,城市變成彩色的汪洋。
當然,即便時間緊迫,這個文明也不會沒做任何后手準備。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宗教原因還是地形導致,他們選擇了奇怪的三角形結構,但我們剛剛下來的地方,無疑就是為了逃生建造的防空洞。
為了躲過從天而降的,無法理解的末日災難,這些人甚至將出口的位置都建在地下,在上面填上厚厚的泥土。
事實上他們或許真的找到了一條對付這個悖影的逃生道路。但他們卻沒能逃過同類的魔爪。
那些被留在地面上等死的人,終究是發現了被隱藏的唯一活路。他們用炸藥,或者我更傾向于認為是超凡者用拳勁打出了我們一開始出現的大坑。
坑底的那些挖掘工具,應該是躲進避難所的人在出口處保留空間內存貯著,等待過一段時間或許災難褪去,可以再從內向外挖掘開一條通路用的。
但事實上由于后來進入避難所內部還能看到顏料,說明那一層防線事實上已經失效,因此我認為我們所看到的箱子,頂部的牌子,以及螺旋栓式縱向混凝土大門或許并不是真實存在之物。
或者說,它們很可能是拉馬克游戲根據無必死之局和必有提示之類的規則,局限化或者回溯化而生成的產物。
這甚至可能間接導致了我們之后遭受的顏料巨浪襲擊。世界規則的改變引起了悖影的躁動,不然已經毀滅世界的悖影,為何又會在我們到來之后再度蘇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