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曾經的故鄉現在變成什么樣子,無論在同學們眼中自己想做的事情多么小家子氣和缺乏意義,但甄澄就是有個心結般想要修復自己曾經因為無知而受到利用毀滅的家園。
她從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如果硬要深究自己的動機的話。她覺得無法接受自己的愚蠢和失敗。
無論那個曾經愚弄自己的“命運”有著怎樣的來頭,他才是那個該為世界毀滅負責的人。
如果血燭堡真的像曲蕓老師說得那么了不起,那么有朝一日,她必將要那高高在上藏頭露尾的“意志”償還回來,以其神之道還治其神之身。
大小姐報仇,十萬年不晚。
這便是甄澄現在的想法。她一直就是那種始終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
至于一個個個性鮮明的學姐們……短短的三天相處,甄澄當然不能說了解她們每個人各自的想法和秘密。但哪怕簡單想想也知道她們所求的絕對和普通院系的同學們不同。
隨便舉個例子,比如傳說中與天地同壽的莎布·格拉托尼小姐姐。要說這懶貨在這里尋找力量,知識,長生什么的……開玩笑吧?
不僅如此,這貨似乎暗中還兼職著學校的保安工作,新學妹接引員兼坐騎,不盈利的寵物出口商;甚至時不時受到老師壓榨欺負,還要悲慘地淪為被切片的食材提供者。
混成這樣,難道就只圖蹭幾個地精廚師當零嘴?鬼才信啊!
十幾秒后,經過再三思量,甄澄給出了一個十分離譜,但她偏偏感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我覺得……你們似乎都是在幫助老師?”
“是啊……老師她身上就是有那種見鬼的魅力,”手機中的米莎換回了曲蕓的聲音,感嘆道:
“明明自私得緊,處心積慮忽悠我們為她辦她自己的事情,卻偏偏又那么溫柔,讓諸天萬域無數女孩心甘情愿為她舍生赴死……
不過我很好奇,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天才演繹法?”
米莎同學,你這話……怎么聽起來夾雜著幾分哀怨?
甄澄覺得如果米莎真如蔡丕秀所說,一直在研究人類的愛情,卻始終不得寸進的話……現在,或許是她此生最接近自己目標的一刻也說不定?
心中這樣編排著,甄澄嘴上卻老實答道:“通過教室中我們的座位。
雖然了解的不多,但通過學姐們閑聊中透露的只言片語,我感覺咱們班里的九個席位大有名堂。
不是說老師年輕時曾經坐過我現在【弒序詩人】的席位嗎?而且聽大家的意思,以及愛洛根絲姐姐那過于巧合的席位稱號,總感覺不是我們在選擇席位,而是這些席位選擇了我們。
事實上,考古系也根本就沒有在入學大考中招生不是嗎?這至少足以說明,老師是在理解了背后含義的基礎上,主動促成席位對我們的甄選不是嗎?
即便從最表面上來講。可以任由學生想象而變換形態的課桌椅,在血燭堡也足夠罕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