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壁畫中,那曲蕓的半凸起立體石塑形象不知什么時候,看起來和記憶中似乎有所不同。
甄澄下意識瞥了一眼腳下自己簡略的臨摹。因為是重要人物,所以她對畫面上曲蕓的面孔描繪還算稍微仔細。
地面灰土中的曲蕓形象,正優雅淡然地仰頭望向斜上方,那漫天神佛對其灑下的彈幕。
再抬頭,墻面上的曲蕓已經不知何時扭過臉來,對著她們露出神秘而詭異的微笑。
下一秒,原本就十分生動的浮雕畫面變得更加靈性起來,當得上一句栩栩如生
不這哪是栩栩如生,分明就是活過來了
畫面上的曲蕓保持著臉上迷倒眾生的神秘微笑,活生生從石壁畫面中走了出來
“好吧,至少我們知道夢境中的曲蕓思念者是從哪來的了。”甄澄嘆了口氣,她還在遺憾失之交臂的世界碎片。
“快跑”a姐沒有廢話,拉起甄澄就奪路而逃。
看起來只是在奪路狂奔,a姐的腳踝卻在疾馳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微微一扭。
待身后的曲蕓飄至那段原先崩塌,后又被強力打通的隧道時
轟
鞋跟上的定時炸彈恰巧引爆。
這還沒有完,幾乎在同一時間,隨之而來的便是如大河決堤巨浪倒涌的轟鳴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曾經坍塌又被暴力開掘出的隧道,再次徹底垮塌。
常理說a姐若想在實戰中用左腳的定時炸彈,而非右腳的觸發式炸彈造成有效殺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能戲耍對手在恰當的時間到計算好的位置,那又何必浪費一枚炸彈呢用無限彈藥的附魔火銃不好么
但偏偏曲蕓的思念體并非普通一一上對戰的敵人。它更像是遵循某種設定好的程序行動的傀儡。
如果沒有有效的戰機出現,這東西既不會減慢追擊的腳步,也不會突然爆發沖刺,所以預判它的位置并非不可能。
爆炸來得突然,而且對地下城結構的影響似乎比a姐預想的還要嚴重。她也再顧不得浪漫和紳士,一把將甄澄扛到肩上就開始撒足狂奔。
十秒爆發后,趕在被卷入塌方區域的最后一瞬前,她沖進了石廊盡頭另一條畫風完全不一樣的廊道。
就像甄澄所判斷的那樣,整個夢境依附著不同的現實區域拼湊而成。雖然自身通過邊界時毫無感覺,但像是塌方之類明顯的外界活動就可以看出端倪。
由甄澄言靈而生的真幻雙重視覺里,依舊完好的現實中的走道,被夢境里塌方的土石完全掩埋。
而在過了兩道走廊連接邊界的這一次,就連一塊碎石,一粒灰塵都沒能穿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