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空蕩的遺跡石廳里,回響著宛若不甘的怒吼,久久不散。
但甄澄和愛洛根絲早已消失在浮雕迸射出的光芒中。
曲蕓的思念體也消失了,浮雕也消失了,走廊與石廳也消失了
夢,也消失了。
曲蕓的思念體不能直視她本體在“未來”所經歷的記憶,不然會引發悖論。
無面者無法控制夢中的思念體,所以他設計了思念體視而不見,不會主動靠近的禁區。
但在最后,甄澄瞞天過海,毫無破綻沒有預兆地突然間制造出要么冒險讓思念體踏入禁區,要么下一秒她就可能逃出升天的局面。
就算無面者后知后覺意識到了甄澄的打算,也不得已打破了這個禁忌,否則就會失去最后的機會。
夢境中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可以知道無面者所圖甚大。
跨越時空將不同位置的現實遺跡用夢境連成一個虛實相間的整體,很難說和一直以來糾纏著甄澄的“命運”那種跨越數萬年的布局誰的手筆更大。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絕不會這么輕易讓自己的謀劃落空,哪怕拼上自身受損的危險,也定然會放手一搏。
這還是甄澄并不了解來自凈化監督院的兜帽假面人具體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如果她清楚自己原本并不是無面者的目標,對方也是被人利用辛苦布局于他處,不得已才選擇自己為對象施展謀劃,或許她會對無面者志在必得的心態分析得更加確信。
接著理所當然的,最終也沒能趕上早有預謀的甄澄。思念體的絕殺,還是比不上意識在夢境中轉換脫離的速度。
育成法,便是要預判對手的預判,把盤面上所有人的布置,布置到自己的設計之中。
甄澄和愛洛根絲這邊,眼前一幕幕熟悉的場景在閃回著。
倒吊的云巨人,扭頭拉馬的客人,鋪滿地平線,那一望無際的牢籠
隨之而來的,是那種彼此融合,身體與靈魂不分你我的奇妙感受。
“現在確實擺脫了思念體呢。于是我們這次要怎么離開正相睡眠夢境再用一次同一首言靈么”a姐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那夢境遺跡所發生的事情。
但是甄澄卻是早有考量“我現在的力量用法,絕大多數情況下已經用過的詩詞都不會再生效了。
不過如果我猜得沒錯,當思念體仔細看到浮雕畫面的一瞬,那個夢境就已經被打破了。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只有找到出口這一件事而已了。”
之所以說是無面者最后的絕殺機會,是因為沖進死路而不急著掉頭離開,而是靜靜觀察墻壁上可以連通正相睡眠夢境的浮雕,讓無面者意識到甄澄已經看穿了夢境的空間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