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甄澄所言,被撕開半張臉孔的面具人陡然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與常人無異,有著皮肉眼瞼,角膜與漆黑瞳孔的眸子。里面映照得既不是痛苦也不是驚惶,而是滿滿的憤恨。
愛洛根絲也是一驚。什么鬼這是總不能是因為自己手賤把這貨給疼醒了吧
內心吐槽,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一把附魔匕首就朝著面具人的心臟捅去。
痛失兩把愛槍,這是a姐渾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一件武器了。
但就在匕首刺入胸膛的一瞬間,面具人以突破音障的手速一把握住了匕首的刃口,音爆聲嚇了旁邊的甄澄一跳。
但隨即她呼出口氣,冷笑道“都到了這個份上,何不干脆談談你背后那位如何。說不定本小姐一高興,還可以順手放你一馬。
反正我們一樣,都是給人打工的,又沒什么深仇大恨。你能布置這么多,想必對我們也有著相當的了解。
在你醒過來以前,我已經通過奧卡神經元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匯報給血燭堡,很快便會有學姐來接我們了。
你看,以你我這樣的實力,攪在這盤大棋里動動腦子謀劃點什么還行,要真想憑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生路無疑是太過荒謬了,不是嗎”
甄澄一點也沒有擔心面具男突然暴起反撲。
這家伙會像她們以及蘭臺公一樣被將肉身留在這里,就說明他的超凡境界不及神醒。換句話講,最多也不過就是初開的程度,強過她們如今的攀途一個大階。
但a姐不清楚,一首謀劃如今局面的甄澄又怎會不清楚思念體直視記憶會造成怎樣的災難
晚上那一步,面具人連活著出來沒有失去神智都已經算是奇跡了,哪里還能談什么戰力
不謙虛講,哪怕是梅碧夕那種位格的存在,若是被卷入剛才的崩壞,甄澄都相信她們可以在對方剛回歸現實的短暫時間里有與之一戰的力量。
基于育成法的計算,她曾對脫離夢境后的情況有諸多猜想。現在這種幕后敵人真身被拋到眼前情況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之一。
“哼”
面具人用冷笑回復甄澄的冷笑。
單是這一聲冷哼,讓甄澄從聲線回想起離開夢境前最后聽到的那聲“不”的怒吼。
顯然那絕望的叫喊并非來自夢主人無面者,甄澄甚至懷疑那東西有沒有正常說話的能力。
對她們脫離夢境殺局,活著回歸感到最大絕望的,無疑只能是眼前算計了一切的面具人了。
能夠發出那樣絕望的吶喊,無疑證明面具人是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個體,而不是某種受人操控的傀儡或者按照編好程式行動的機械。
正因如此,甄澄才動了從他這里套話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