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還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動，直到，宿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扣響。
王主任和苗妙他們都睡了，賀云笙站了起來：“我去開門，你坐著。”
他們一直就圍坐在廚房里，說是廚房，其實也和農村的堂屋差不多，他們都是愛干凈的人，收拾的十分干凈整潔，屋內又燒著煤爐，廚房里十分溫暖，正適合守歲。
江小暖透著窗戶往外看，就見賀云笙把大門打開，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身高腿長腰板挺直，看身影有那么點熟悉。
直到賀云笙把人帶了進來，她才看清，竟然是丁揚？！
“我去，你怎么了來了？”
江小暖十分驚詫，丁揚算得上是鄭衛民和高夫人的御用下屬了，有任務出任務，沒任務就貼身保護的那種，他忽然跑來這里，她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丁揚渾身散發著冷氣，緊繃著一張臉，只跟她淡淡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后一雙眼睛就在這個宿舍唯一亮燈的房間里掃了一圈，沒看到除了他們之外的第三個人，不由蹙起眉頭：
“就你們兩個人？”
“是啊。”江小暖點頭，給他倒了杯熱茶。
賀云笙抱臂斜靠在門邊的墻上，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盯著他。
“苗妙呢？她不在這里？”丁揚并沒有坐下來喝茶，神色間難掩著急。
江小暖一愣：“你是來找苗妙的？”
賀云笙挑了挑眉，整個人放松下來，在桌邊的空座上坐下，把自己喝過水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朝著江小暖笑。
江小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十來找苗妙的這件事上，順手就給他把茶添滿了。
“嗯，她不在這里嗎？”丁揚又問了一遍。
“哦，在，她是我們這里的會計，不過白天她干了一天的活，挺累的，所以沒跟我們一起守歲，先去睡了。”
江小暖話還沒說完，丁揚就轉身朝外走了，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站在門口問：“她住哪個房間？”
她剛舉起手來指了個方向，那邊，苗妙的房門就被她從里面打開了。
“丁……大哥？”
丁揚一身冷氣陡然收起，緊繃著的下頜微動，卻站住了腳，雙手手指微微蜷起，最終都收進了褲袋里。
半晌，他才“嗯”了一聲，然后朝她走去，聲音平平淡淡地問：“為什么不回家過年？”
苗妙似乎瑟縮了一下，然后垂下了頭。
江小暖和賀云笙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把廚房門關上了，嗯，別人的悄悄話他們不聽。
都怪他們耳力太好了，就是關著廚房門，哪怕他們說話的聲音近乎耳語，但他們還是能聽見。
好在沒過多久，苗妙就把門給關上了，丁揚進去了。
不用再聽他們曖昧相聚的兩個人，終于松了口氣，然后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個世界可真小。
王主任對丁揚的到來也很意外，但也沒說什么，吃了夜宵甜點就先回房了。
江小暖敏感地覺察到苗妙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再看丁揚，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她直覺兩人之間可能發生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