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卷著的時候并看不出來什么，但當杜書海緩緩將卷軸打開，江小暖就覺得一股古樸之氣迎面而來，她下意識地一怔，認真看了過去。
她不懂畫，但此時明顯覺得眼前這幅應該是副好畫，莫名就覺得應該價值連城。
她神色一凜：“這不是你的畫。”
這下子輪到杜書海詫異了：“你認識我的畫？”
三書先生的畫風雖然獨樹一幟，但是他的畫展并不多，賣的也不多，因為他性格古怪，賣畫只賣合自己眼緣的人，要是人不對胃口，哪怕對方開價再高，他都不會賣，說是會玷污了他高潔神圣的畫作。
這點倒是和江小暖莫名有些相似，她也是這樣，人不對味口，無論合作還是交朋友，在她這里都是免談。
江小暖雙手抱胸，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面色清冷：“我不認識你的畫，但是。”
她瞟了他一眼，“我懂價。”
她下巴朝著古董畫卷抬了一下，“你畫不出這么價值連城的畫作。”
杜書海無言片刻，隨即笑了：“早就聽說小暖小姐獨具慧眼，會投資能賺錢，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她不懂畫，但是卻能一眼看出這畫價值連城，這本身也是一種本事。
但事實上，江小暖不過是占據了前世記憶的便宜。
這副畫她曾經在網絡上見過，當時為了把它從西方不要臉的國家拿回來，龍夏國的一位富商出了好幾個億，然后重新捐獻給了國家文物博物館。
盡管如此，但畫在國外的時候還是被損壞了，所以高價被贖回來的還是一副殘缺的畫作。
連修復都不行，因為當代沒有哪一個畫家或者文物工作者有原作者的那份筆力、意境和畫風。
然而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這幅古董畫，還沒有被損壞，她直覺不會是贗品。
江小暖沒怎么聽他說的話，只在心里思考，這畫現在還在杜書海的手里，但幾十年后又出現在國外，所以，是怎么出去？
是西方國家不要臉偷盜我們的國家文物嗎？
還是有人里應外合，販賣走私？
會是誰？
他杜書海嗎？
這樣的古董畫要么在國家文物館收藏，要么在某些人手里私藏，怎么會出現在杜書海一個大學老師的手里？
也不對，這么重要的畫，不可能逃得過前幾年的動蕩，它只可能存在于國家文物博物館！
她心里轉過無數念頭，看著他問道：“你哪里來的這幅畫？你要賣給我？”
杜書海搖頭：“不是賣給你，也不是送給你。”
江小暖瞇了瞇眼：“你什么意思？”
“我是真的缺錢，所以十萬塊賣你一個消息，有關這幅畫的。”杜書海輕聲一笑。
這一笑，透著點市井痞氣，與他以往一貫的清冷孤傲的藝術家的形象大相徑庭。
一張嘴就是十萬，他仿佛更像是一個漫天要價的奸猾商人。
江小暖緩緩勾了勾嘴角：“十萬塊錢的一條消息？很貴了。”
杜書海淡笑不語。
“你確定你的消息值這么多錢？”
“還是，你確定你吃得下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