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斌心中本來沒有底氣，見到周默臉上的不愉后愈發的緊張。
經林浩然提醒，肖斌的頭微微抬起，抬高眼球偷偷看向周默。
卻不曾想看到周默臉色一黑，冷冷的丟過來一句，“有意見就直說，偷偷摸摸地翻白眼干什么！”
哥，你看看我這清澈的小眼神是在翻白眼嗎？
肖斌心中無比的委屈，期期艾艾的抬頭看向周默。
來時，林浩然仿佛叮囑的一句話在他耳邊響起：記住，默默哥非常討厭說話不爽快繞彎子，你就實事求是的說，別被他的冷臉嚇住！
肖斌鼓起勇氣，“我媽媽是肖淑英！”
周默嘆息一聲，如果不提肖老師的名字還能裝傻，如今再裝下去就太虛偽了。
他臉上浮現出驚訝地表情，語氣也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一絲絲的驚喜、疑惑。
“肖老師是你媽媽，肖老師為什么不繼續教你？”
周默的話中設了個小圈套。
他沒有問“干嘛找我教你啊”或“肖老師沒教你嗎”，而是直接問“為什么不繼續教你”。
這樣問，實際上是在暗示肖斌——我知道肖老師不想你繼續唱歌。
所以，別拿那些有的沒的借口搪塞我，坦白從寬……
周默不問話還好，一問肖斌就忍不住眼圈都紅了。
周默一皺眉，一臉嫌棄地看向肖斌，“想哭就到外面哭去！”
肖斌嚇了一跳，急忙調整心情，委委屈屈地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變聲出了問題，他們都說我的嗓子薄不適合繼續唱歌，除非我唱女生的歌……”
鐺鐺！
周默抿了下嘴唇，他大概想到了肖斌面臨的局面。
估計是肖老師發現他變聲出了問題就覺得他在歌手這條路上已經走到了頭，所以就讓肖斌放棄音樂考到了一中而不是藝術高中。
但是，肖斌不想放棄唱歌但在一中又找不到人教他，于是就將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教他倒是沒問題，但有一個問題必須問清楚。
當然，想知道答案就得注意審審訊……不，是說話藝術。
“既然你童子功出身，為什么唱歌的時候壓著喉嚨硬吼，不知道這樣毀嗓子嗎？”
周默打出的關心牌一下子戳中了肖斌的傷心事。
只見他眼眶中泛出淚花，喃喃地辯解道：“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我怕別人說我聲音像女生，所以……”
聽到這里，周默眉毛一挑冷聲問肖斌，比苗紅還熟練的運用出了打壓戰術。
“更換發聲點只能修飾音色，想徹底改變聲線除非動手術！
另外，別人練歌都是拼命拓展真聲音區，你反而永遠局限在假聲上，這樣做你能走多遠，有意義嗎？
不如你好好學習，政商文教那條路不比唱歌好……”
類似的話肖斌已經聽過很多次，能支撐他走到周默面前的只有那股子不甘的心勁兒。如今聽到周默也這么講，肖斌的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
林浩然坐在一旁始終沒有發聲。
作為周默的鐵桿，他太了解照周默的性子
——如果周默對肖斌沒有任何興趣的話，他只會無視而不是說這么多話。
只不過，林浩然見到肖斌的眼淚流下有些忍不住，想開口卻又怕攪亂了周默的計劃，只好無聲的對周默做了個緩一緩的手勢
哥，他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