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白吃你的飯，你明天不是要去調研嘛，總歸要像個樣子撒，所以就送你塊手表咯。”
趙蟬兒一邊說著一邊打量方澈的神色。
只見他表情古怪。
“干什么，不喜歡啊，”趙蟬兒聲音高起來。
“不是，你看……”說著方澈從背后掏出來自己給趙蟬兒的禮物。
一塊卡西歐BABY-G系列的電子手表，淡粉色、光動能、數字顯示，大方中不失炫酷，和趙蟬兒很搭。
價格也在一千塊左右。
“唉呀你花這錢干嘛，有這錢吃兩次烤肉不香嘛？”
“那你不也花了？”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
……
在回宿舍的路上，方澈看著手里的手表，很喜歡。
其實送禮，最大的冒失是不匹配，比如說方澈一個學生，也不是張揚的性格，要是別人送他個幾萬塊錢的歐米伽，他反而覺得不自在。
而手上的這塊西鐵誠，正好。
……
第二天上午，收拾好衣物，和室友打了個招呼，方澈和宋教授一群人準時出發去馬嵬驛。
宋教授租了一輛面包車。
車上除了宋教授以外，還有他的三個研究生，一男兩女。
男的叫李謙，女的一個叫方婷，一個叫王佩佩。
大家都是年輕人，又加上宋教授為人謙和，一路上有說有笑。
討論最多的還是方澈前兩天唱的那首《再見》
從秦城到興平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中午十一點的時候，一行人到了約定好的酒店。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興慶旅游開發公司一個姓周的經理，馬嵬驛這個項目就是他們開發的。
周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說話總是帶著笑：“宋教授，歡迎歡迎，各位先去酒店放一下行李，休息一會，等另外兩隊人馬到了，咱們就開飯。”
“另外兩隊人馬？”宋衛國抓住了關鍵信息。
周經理歉意地笑了笑：“公司抓這事情比較緊，所以就安排幾個團隊一起來了。”
“那另外兩個團隊是？”
“一個清華管理學院教授帶的團隊，還有一個中山大學旅游學院的團隊。”
“好。”聽到這話，宋衛國心里咯噔一聲，但是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宋衛國的臉色難看起來。
“以往不會出現這種幾個團隊同時到景區調研的情況，這次既然出現了也沒辦法，其他兩個隊伍都比咱強，這次拿不上這個項目也不怪大家。”
“不過咱們還是打起精神來，不要太丟了學校的臉面。”
好說歹說秦城大學也是個211不是。
“好的老師。”方澈幾人連忙答應。
不多時，周經理招呼宋衛國幾人下去吃飯。
一進宴會廳，就見正座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個子不高，笑容可掬的男人。
“這是咱們市旅游開發辦的林主任。”周副總介紹道。
“林主任負責牽頭的工作，后續的合作林主任不參與。”周總解釋道。
市旅游開發辦辦公室主任，副處級，對應到大學就是一個學院的院長。
林主任笑著和宋衛國打招呼。
而在林主任旁邊已經坐了兩位中年男人。
一個面容黑瘦，一個身材高大。
“清華的李教授、中大的韓教授。”周總分別介紹。
李韓兩位教授急忙起身和宋衛國寒暄起來，彼此都很客氣。
讀書人求名勝過求利。別看現在三個教授彼此寒暄，看上去一派和睦，但客氣完了等具體落座的時候，就不會再客氣禮讓了。
結果就是宋衛國就落了個大大的難堪:
林主任是牽頭人，身份又高，自然位居正座，周經理位居副陪，李韓兩位教授分坐兩旁。
可憐的宋衛國連前三席都沒坐上。
還有就是人家李韓兩位教授各自只帶了一位學生，宋衛國足足帶了四個。
這就顯得宋衛國既沒能力，又愛裝逼。
宋衛國一下子紅了臉。
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只哈士奇看到樹林里有塊肉，然后滋哇亂叫地沖進去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發現這塊肉的旁邊已經坐了一群狼。
于是這只哈士奇只能發出“嗷嗚”一聲的哀嚎，然后低下頭去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哎。”宋衛國發出一聲嘆息，身下的凳子如同燙紅的鐵塊一般讓他坐立不安。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打死也不來受這洋罪啊。
方澈四人則只能坐在門口上菜的位置，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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