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老編輯蔣中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名字叫擦肩,結果寫的還真他媽是擦肩,講一男一女彼此錯過的故事。
翻過來調過去還是傷痛文學那一卦。
“狗屁不通。”蔣中文眉頭一皺,立刻就在鍵盤上輸入了4分。
《讀者》編輯部這次征文,第一輪審核就是編輯評分。10分制,蔣中文給了4分,就這4分還是沖著文字還算流暢去的。
“蔣叔。”編輯部主編靳偉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蔣中文身后。
聽到靳偉的聲音,蔣中文疑惑地回頭:“怎么了?”
靳偉三十來歲,論資歷比蔣中文低得多,所以蔣中文不必跟他客氣。
“蔣叔,現在不比以前了,現在的讀者就喜歡這一套,李思源既然來參加了,咱多少也要給個面子。”說著靳偉笑呵呵地低下身在鍵盤上按下了刪除鍵。
然后重新輸入了9分。然后迅速點擊了提交。
“蔣叔,您委屈一點。不要和大趨勢對著干。”說完之后靳偉又笑呵呵地走了。
蔣中文人都傻了,氣的直吹胡子。
“傳統文學沒落就是這批人鬧得!”待靳偉走后,蔣中文大聲喊道。
“蔣叔,別氣了,現在就這樣,哪還有真正的傳統文學啊。”其他年輕的編輯一邊勸他,一邊偷偷地修改了自己給《擦肩》的評分。
同時這群人心里也不免腹誹,蔣中文這么大年紀了沒混到主編,完全就是那執拗的脾氣鬧得,非要堅持什么傳統文學。
蔣中文氣呼呼地繼續審稿。
下一篇稿子:《人生》、作者,路遠。
路遠這個名字完全沒有聽過,估計是個新人,但是蔣中文對新人一點都不歧視。
點開文檔讀起來:
開篇第一句:“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緊要處常常只有幾步,特別是當人年輕的時候。”
蔣中文眼前一亮,有點意思。
接著往下讀:
“農歷六月初十,一個陰云密布的傍晚,盛夏熱鬧紛繁的大地突然沉寂下來;連一些最愛叫喚的蟲子也都悄沒聲響了,似乎處在一種急躁不安的等待中。”
“地上沒一絲風塵,河里的青蛙紛紛跳上岸,沒命地向兩岸的莊稼地和公路上蹦竄著。天悶熱提像一口大蒸籠,黑沉沉的烏云正從西邊的老牛山那邊鋪過來。”
這篇文章文字干凈利索,有傳統文學那味了。
不知不覺蔣中文就讀了下去。
漸漸地,窗外的天都變黑了,這篇文章居然讓他這個老編輯一口氣讀完。
“呼……”蔣中文長出一口氣,眼中開始有了熱淚。
這是,這是多么珍貴的傳統文學啊。
一邊哆嗦著,蔣中文一邊輸入了自己的評分:“10。”
這篇文章必須入圍。如果沒有,他撒潑打滾也要鬧個天翻地覆!
另一邊方澈剛剛下班,正坐在公交車上,手機突然收到短信,賬戶上顯示多了50萬塊錢。
是《盤龍》的稿費。
60多萬字的VIP字數,均訂3萬,平均下來千字千元,扣稅之后,還剩50來萬。
一下子,方澈的現金流就突破了300萬。
“系統提示:宿主的現金流任務已完成,《毛騙》劇本可兌現。該劇本可直接提現至U盤。”
“牛逼!”方澈直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