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花一個小時才能泡開。
正午我從那里路過,
想起身體某一處的柔軟,
是遇見你這樣的陽光,
才硬朗了起來。
但是吧,方澈覺得這些都差點意思。
雖然是確實也很精巧,但就是蹭了擦邊球的好處。
文學造詣還是差了點。
而且這幾首詩傳唱度也不夠高。
他老方坐擁一個世界的財富,最愛干的事就是用殲星炮打蚊子。
要說這方面的詩,方澈有一個王炸。
隨即方澈拿過電腦,在王晨和白書豪的注視下,敲打鍵盤。
題目:“穿過大半個華夏去睡|你”
其實,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無非是
兩具肉體碰撞的力,無非是這力催開的花朵
無非是這花朵虛擬出的春天讓我們誤以為生命被重新打開
大半個華夏,什么都在發生:火山在噴,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關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槍口的麋鹿和丹頂鶴
我是穿過槍林彈雨去睡|你
我是把無數的黑夜摁進一個黎明去睡|你
我是無數個我奔跑成一個我去睡|你
當然我也會被一些蝴蝶帶入歧途
把一些贊美當成春天
把一個類似的村莊當成故鄉
而它們
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
方澈一邊寫,王晨和白書豪一邊看。
“這詩……”老王文化有限。
“這是詩?雖然看著不太懂,但是咋讀著這么有勁呢。”
聽到這話,方澈嘿嘿一笑。
這是詩?
這可太是詩了。
而且是內涵豐富的一首精品詩。
這首詩有性,也有下半身,但是不是為了下半身而下半身。
當然了,這內涵畢竟獨特,如果不是給杜瑞斯做廣告,方澈也想不出什么契合的場景把這個抄過來。
就算是給杜瑞斯打廣告,這詩也屬于殲星炮打蚊子。
在地球上,如果不是2014年余秀華的出現,人們搞不好都以為現代詩死了。
其他人那寫的都是啥。
按照挖掘了余秀華的那位編輯的話說。
“她的詩,放在中國女詩人的詩歌中,就像把殺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閨秀里一樣醒目——別人都穿戴整齊、涂著脂粉、噴著香水,白紙黑字,聞不出一點汗味,唯獨她煙熏火燎、泥沙俱下,字與字之間,還有明顯的血污。”
“就這么發?”王晨問道:“要不還是不加上你的名字了吧,畢竟你寫個盜墓小說都能被舉報,這……”
方澈想了想,王晨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作者就寫佚名,后面帶上杜瑞斯贊助啥的字眼就夠了!”
王晨咬了咬牙:“好!那就發!”
隨即他對這首詩進行了一些排版和編輯,然后用他那個有9萬粉絲的叫“大學生部落”的公眾號發布了這一首詩。
這一夜,藍星上,華夏那一片死水的現代詩詩壇。
被狠狠地丟進了一顆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