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方澈震驚的是,他面前的綠色箭頭根本沒有指向蔣海兵的方向,而是依舊指向1206病房。
難道病房里的人才是……方澈心神一沉。
電梯剛剛開始下行,周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突然站起身來,就要往1206病房走去。
方澈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他:“怎么回事!”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么嚴肅的語氣和周奇說話。
周奇紅著雙眼,含糊不清地說道:“哥,我求你,我求求你,你幫我看著這里,我要進去,我要進去看看屋里的那個人。”
他的語氣里帶著哀求:“蔣海兵剛才是戴著口罩下去的,他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只要兩分鐘就行。”
方澈嘆了口氣:“你快點!”
周奇沒有任何的猶豫,推開了1206的房門,然后走了進去。
VIP重癥監護室內,空間不小。
從里面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周奇的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了。
周奇秉著呼吸往里走了幾步,終于,周奇看到了一張病床。
病床上,此時正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色很蒼白,仿佛沉睡了很久。
男人的額頭有一道疤,整張臉透露著硬氣。
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容貌和周奇有三四分的相似。
但是這三四分相似在人群中是看不出來的。
周奇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看著這個男人的臉。
周奇突然笑了,眼角還帶著淚。
“我呀,從小就想知道自己爹長什么模樣,但是今天見到你,感覺咱爺倆好像看上去也不太像啊。”
雖然這么說,但是周奇看向男人的目光卻充滿了莫名的柔和。
然后他像是拉家常一樣說道:
“但是我從池榮星那里偷來的照片和在林姨那里拿來的照片,種種跡象都顯示你是我爸。”
“對了,我在林姨那里翻到了你寫的日記,你額頭這道疤是在我兩歲那年被我砸的吧?”
“你還在日記里說但凡我年紀大個幾歲,你就把我腿打折了。說哪有兒子打老子的道理。”
然后周奇抽了抽鼻子:“但是我現在長大了,你倒是起來打我啊。”
“這么多年了,咱爺倆第一次見面。但是總算見到了。”
“我還不知道蔣海兵到底是不是好玩意,我也不知道他養著你到底是為了什么,反正我后面可能不會常來見你了。”
門外,方澈坐在剛才周奇的位置上,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電梯的方向掃去。
他現在心里亂急了。
看樣子,病房里那個人才和周奇的身世有關系啊。
那病房里那人又是誰呢。
病房里,周奇沒再多說話了,而是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就出事了。”
這時候墻上的鐘表突然顯示時間是12點了。
窗外有煙花綻放。
周奇抽了口氣:“正好,過年了,第一次見面,給你拜個年吧。”
然后周奇沖著男人的方向磕了個頭。
起身之后,周奇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男人看了兩秒,輕輕笑了一下:“我走了,爸!”
說著周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