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因著趙家,姜家風波又起。
記得上一次有這番風波還是一個月前,姜大太太說要給她兒子娶媳婦,關鍵她兒子才六歲啊!娶哪門子媳婦兒?
還是這間熟悉的堂屋,還是同一張紫木纏枝的圓桌,還是這一桌子人。當時她開口說要給個六歲孩子娶媳婦的時候他們簡直驚掉一地下巴,當時自然是一片反對之聲,奈何姜魚墨是姜大太太的親子,兩夫妻都同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么。
后來想著,娶媳婦就娶吧,總歸是她自己孩子,早晚都有這么一遭。可現在媳婦兒倒是娶回來了,又搭上一個算怎么回事?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姜二爺忍不住開口
“嫂子,你說的這事兒我不能同意,那是她趙家人,憑什么要我姜家給養,他家又不是沒有仆人,更不是沒有銀錢?貿然插手去管別人家的事可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姜大太太似是早就料到會有這般場景,一早便準備好了應對的話語。
“二弟,為什么不在趙家養你心底門兒清,奴大欺主的事兒咱都見過不少……
我說了,人只是養在我院子里,吃食衣物都由他們自己掏錢。畢竟是那是平悅她親兄弟,她趙家遭了難咱們總不能放手不管吧!
再說了人也不是白白給養的,一年三十兩銀子充公,也盡夠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姜二太太的想法跟姜二爺是一樣的。本來她就憋著火,像是這樣能帶來千兩嫁妝的媳婦兒能有幾個?跟趙家似的富戶并不難找,難的是趙家是把半付家產都陪了過來,這世上能有幾個嫁女兒陪上半付身家的崽種?
就當是有吧!能這么巧被她家魚林碰上?打兔子洞都沒這么準的,也不曉得大房三口人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氣白撿這么個兒媳婦兒。她家魚林平白便被壓了一頭她到現在還憋著火呢,怎能甘心?女人的嫁妝都是私產,趙平悅的嫁妝跟她們二房可沒什么干系……
二太太隨即開口道:“養一個外人在院子里頭,家里這些東西你真能保證他什么都不碰?大嫂你這話只說的好聽,好處全讓你們大房占了。”
她又扭頭看向姜家二老,訴道“爹,娘,咱家可還沒分家呢!”
問題就出在這,他家是沒分家的,若是分了家,別說是養一個,養十個他們都不帶多說一個字兒的。
對于大房來說,只趙平悅一個兒媳婦帶來的嫁妝錢就是他們姜家一半家產了,只要她兒媳不敗家,這嫁妝早晚都是要傳給大房的下一輩的。盡管他們并沒有想要貪圖兒媳嫁妝的想法,但自古女子嫁妝都是多多益善。
姜二爺也開口“大嫂你想養個別家的孩子我不管,本來嘛,這事兒跟我們二房又有什么干系?可這家里還是爹和娘做主的,你養孩子,我們是能多吃兩口肉還是多長兩斤膘?”
姜大爺覺得,總不能叫他媳婦兒老被他弟弟當他面頂嘴,長嫂如母,這可不就是下他面子。
“二弟此言差矣!一年三十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二兩五,豬肉是二十文一斤,這便是125斤的豬肉,長兩斤膘也不是說不行“姜大爺一臉認真的在計算,而后說道。
他本就是一個嚴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