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審犯人般的盤問，周小樓最終敗下陣來。
“你和他現在究竟是什么關系？”蘇琳聲音壓得極低。
兩個人頭靠在一處，說著悄悄話。
“我都打算一心搞事業了，他忽然跟我說，想跟我交往。”
“什么感覺？”
“一開始不知所措，其實……還挺開心的。”
蘇琳笑了聲，“那你還說只是房東與租客關系？”
“我現在就很糾結，我之前告白被他拒絕，難受很久，他現在回頭追我，我就不想那么輕易答應他，好像我很好追一樣，但是我又擔心……”
“晾太久，他會跑。”
周小樓點頭，看向蘇琳，“姐，你說我該怎么辦？”
蘇琳思考片刻，“你要是想虐他，其實很容易。”
“嗯？”
“先把人抓在手里，成了男朋友之后，你想讓他一三五吃肉，還是二四六喝湯，不都任你拿捏。”
吃肉？
喝湯……
周小樓懷疑她在開車，但她沒證據。
她說的話，乍一聽，還挺有道理，可周小樓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她形容不出。
“喜歡就在一起試試，興許接觸下來，你會發現，你們并不合適，以后的事不好下結論，又不是讓你立刻和他結婚，你怕什么？這不像你的性格。”
“姐，那是因為你沒談過戀愛。”
感情中，很容易患得患失。
蘇琳：“沒談過戀愛，不代表我不懂。”
“他說要娶我。”周小樓抿唇。
蘇琳愣了下：
“猹成精了？”
“……”
“既然相互喜歡，就把握當下，管那么多干嘛！”
蘇琳笑著低頭整理衣服。
周小樓從身后輕輕抱住她，頭靠在她背上，“姐，你懂好多啊，你真沒談過戀愛？”
“言情小說和電視劇看得比較多。”
“意意都懷孕了，你也該談場戀愛了。”
“你可以閉嘴了。”
“……”
說話間，蘇琳手機震動，周小樓松開摟抱她的手，低頭幫她整理衣物，她接起電話喂了聲，“小呈？”
“姐，在哪兒呢？出來吃宵夜。”
“你今晚不需要去厲家輔導功課？”
“她前幾天月考，成績不錯，今天過去，就是幫她訂正一下試卷錯題，結束比較早，哥獎勵我，說要請我吃燒烤，二哥那邊，他們肯定不出來。”
陸時淵與蘇羨意，一個病人，一個孕婦，大概率不會出來吃烤串。
與蘇呈關系好的，也就許陽州與何璨。
何璨近來在準備元旦演出。
至于許陽州，聽說出去擼串，還挺高興，詢問其他人還有誰，聽到厲成蒼的名字，隨即起了生理反應。
“弟弟，我忽然腰酸背痛腿抽筋，就不去了。”
說著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蘇呈一臉懵逼，而厲成蒼則告訴他：“你少和陽陽在一起。”
“為什么？”
“他會把你帶壞。”
“那白教授還是為人師表的，為什么他們關系那么好？”教授是蘇呈對白楮墨的敬稱。
“面對陽陽的腐蝕，小白是習以為常，百毒不侵，內心強大，而你……”
厲成蒼打量他。
“我怎么了？”
“不堪一擊！”
“……”蘇呈嘆息著，“那該叫誰出來，我們兩個人擼串多沒意思？”
厲成蒼思忖著，咬了咬腮幫：
“這個點，你姐姐應該沒休息。”
“我姐？”
這里說的，只能是蘇琳。
蘇琳在蘇呈心底：
是姐姐，亦像母親。
蘇呈怕她，自然不想找她出來。
不過現在也實在聯系不到其他人，讓他和厲成蒼兩人單獨吃東西，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這才給蘇琳打了電話。
“我在小樓這里拿衣服，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急，我們也才剛出門，你把小樓姐也叫上吧，大家一起，我們開車去接你們。”
當蘇琳掛了電話，看向周小樓：“怎么樣？去嗎？”
兩人靠得近，估計她與蘇呈的對話，周小樓也聽到了。
“我剛吃過飯，就不去了……”
她還想和肖冬憶單獨聊一下。
——
待蘇琳收拾好行李，兩人離開臥室時，就發現客廳里的氣氛很詭異。
肖冬憶一身正裝，端著副肅派嚴謹的模樣。
至于魏嶼安，正端著杯子，佯裝喝水。
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