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打著燈籠出現在除妖場上。
“你受傷了。”看著滿地的鮮血,蒙面少女輕叫一聲,趕緊跑來,迅速取出一個小荷包,沒有任何記前嫌的意思。
“放我在這淌血,也是死……你這么著急看到我死么。”意識逐漸模糊的折鳶仍然不放下防備,唯恐白衣少女的荷包里裝了匕首之類,她要趁機報仇。
畢竟,他可是狠狠利用了她。
“什么叫‘著急看到你死’?我這是要趕緊給你止血啊。”白紗蒙面的少女聲音非常著急。
給我止血?你要救我?
難道,不是因為我把你當做引誘豪彘的餌,所以你才趁著我遭到豪彘攻擊而報仇來了?
在除妖場上被磨練到心腸冰冷堅硬的折鳶,納悶兒。
很快,折鳶聞到了一股清香。
“用我的金邊露甲止血……”
少女的聲音逐漸在他耳中模糊掉。
日頭升起來的時候,折鳶發現自己活了下來。
豪彘除妖場的夜晚,對于折鳶來說就好像一場夢。
且不說他從鬼門關走了一回,只說身份未知的蒙面少女剛剛逃離豪彘之口,竟然愿意折回來,救他這個兇手一命,就已經足夠讓折鳶感到不真實了。可手臂傷口上,敷著她的金邊露甲,這可假不了,就好像在折鳶的胳膊上掐了一塊肉,告訴他:她的確來救過你。
金邊露甲,是這世上用于止血的最罕見良藥之一,功效齊特、即涂即止,折鳶的胳膊一日之內,傷口便迅速愈合,據說這藥就連君安城主都求之不得。
“原來你這斷胳膊,是豪彘咬的。”疣一刀目光銳利,盯著少年,質疑,“說起來,我總覺得奇怪。今晚的除妖場,直到現在我只見了你一個人。別的除妖師都不來,是因為知道銀月缶要下場抓人,給官家勸退了,對吧?可你為什么不僅來了,來了還呆在這兒不走了?只是為了看戲嗎?”
少年手中拈著的紙鳶,呲的一聲化為薄薄青煙。
與此同時,白紗覆面的少女手中,燈火閃耀了下。她還以為是夜風,趕緊用手臂去保護燈籠,免得被吹滅。就在走神的這一剎那,一只紙鳶悄悄停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疣疹男人盯著少年的手指,方才那一枚紙鳶已然不見。
“哈!”男人笑道,“原來你肚子里早有道道:你聽說了銀月缶要搶親,打算利用她追查接近銀月缶,給玄純老前輩報仇么。”
折鳶動了動手指,貼在少女肩膀上的紙鳶一動,她的肩頭不經意小幅度上提了一下。
操控的很好!
少年抿緊了嘴唇,鋒利如刀:“我打算先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