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絕的教誨,他沒聽進去幾句,只記得城主仿佛說過“治國難免愚民,只要真相不外泄,民眾無從得知,信任和天下,都守得住……這份名單就此撕掉啦,若敢往外傳播,無論何人,見此名單者,死……”
無所謂了。反正城主那些不疼不癢的糊弄和安慰,明目張膽地對葉家皇族的遮掩庇護,他看的太多。
他才懶得聽進去城主仔細斟酌的每一個字眼。
“……現在抓來豪彘才是重要的吧。”蒙面少女一直說到了最后句話,才將面具首領的思緒重新拉回了地下法場。
啊——罔顧事實之人,最可惡了!
信任這東西,本來就應該建立在確鑿的事實上,不相信如山鐵證,偏要相信胡亂制造的假象和三言兩語的欺騙,也難怪世道漸衰,濁氣漸盛!
“啪!”黑袍首領拍案起身,就連過濾了六分口吻的面具,都掩蓋不住他此時的惱火,“無名”姑娘,你這種不講證據、搬弄是非之人還自投羅網,趕著送死嗎?那何不成全了!
“既然‘無名姑娘’堅信張二公子無辜受刑,聲稱銀月缶抓錯了人,并愿意為他下場尋找妖獸豪彘,證明與他無關。那你就去抓來豪彘,再當面辯解個清楚吧!”
銀面具首領的勃然大怒,令一眾銀月缶大氣不敢喘。
阿執同樣害怕,雙手都在不自由主地顫抖!
可同時,她一聽這話,第一反應是大為慶幸:守信公子暫時應當無恙!卻分明忘了為了救張守信,她自己跳進了更深、更危險的淵藪。
抓捕妖獸。
對于積攢了多年經驗的老道除妖師來說,這都是讓人命懸一線的危險任務,那么對于零除妖經驗的阿執來說,絕非一件好差事。
可是還有別的法子,能從銀月缶的爪牙中救回張守信公子嗎?
阿執顧不得那么多啦,她趕緊跟銀月缶的首領確認,生怕面具人轉臉就反悔:“那就說定了,在我找到豪彘之前,你們不能傷害守信公子。”
“當然。”
“你不能出爾反爾呀!”
胡攪蠻纏、搬弄是非之女子,竟然懷疑銀月缶的剛正不阿?真是天大笑話!
銀面黑袍首領十分惱怒:“說出口的話,絕不反悔。”
“好,等我找到豪彘,證明了守信公子的清白,你們必須立刻放了他。”阿執一想起張郎無辜挨打,好不心痛,“還有,你們錯冤好人,若君安城中天理不存,銀月缶肆意妄為卻不受懲罰,那還不如請東雷震國國主來替你們重新翻修一下君安的律法。”
“哈哈哈!”
錯冤好人?東雷震國算個什么,敢在君安城的地盤上重修君安城的律法?
“無名”姑娘,你可真是睜眼說瞎話啊!”
阿執這一句,不僅反復踐踏了面具人紅線,其實直接沖破了黑袍首領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