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七彩石匕首也能劃破皮膚,但更多只是個裝飾,不知道這一鈍刀割下去,會不會比鋒利的薄薄刀片更叫人感覺疼痛。
她就這么盯著匕首和掌心,好久好久。
哎,還是不容易下定決心啊。
雖然懷著救出守信公子的堅定信念,可在現實面前,她才意識到下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正猶豫著,忽聽身后想起了個少年人的聲音:“小姐姐,你敢揭榜參加除妖場,真的零經驗嗎?”
“是誰?”不知何時從何處會襲來妖獸,這少年可嚇得阿執快要跳起來。
“我是折鳶,跟你一樣,都下了這午夜除妖場。”少年背著手,笑嘻嘻地站在不遠處。
“原來是人不是妖獸……”阿執打著燈照亮,看到的是個人,不是豪彘,這才拍著胸口,松了口氣。
“我當然是人啦。你別害怕。”少年的笑聲十分靈動,還是個自來熟,悄無聲息之間已經靠得阿執很近了。
阿執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與幼時調皮的弟弟公子熙有些相像。
“你也是接連三天來抓豪彘嗎?之前不記得看到過你。”
阿執:“擺下除妖場三天,都沒能抓到?”
折鳶嘆了口氣:“這頭豪彘太聰明,不管用什么陷阱,都不會輕易掉進去;不管怎么引誘,就是不肯輕易現身。不然的話,這么多名除妖師,又怎么會接連三天空手而歸?”
阿執并不排斥少年的靠近,既然來者是真正的除妖師,不如趁機向他請教心中的疑惑:“我正想不明白呢,按理來說,下除妖場的除妖師手中不可能沒有尋妖用的羅盤指針,可豪彘并不是十分聰明的妖獸,行蹤很容易被人發現,記得書上記載,曾有人尋味沿路撿拾豪彘遺物,用作廄肥。這些帶有豪彘氣息的東西,難道全都找不見嗎?如果君安城里真的有一只豪彘,怎么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知道的不少嘛。”
黑暗中的少年眼尖,立即就辨認出來,盲目下除妖場的女子手中鑲嵌七彩石的小刀,根本不是法器,就連在匕首的行列,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至于不肯離手的一盞明燈,更是外行人的象征,她大概真的沒什么本事。
“這頭豪彘聰明著呢。昨夜的金鈴圈套,是四足妖獸的致命天敵。小姐姐,你或許聽說過吧,金鈴只對妖獸管用,一旦響起,就是妖獸被捉到了。可是你能猜到嗎,金鈴響過,我們都跑過去看,誰知道掉進去的不是豪彘,是一頭撲通的水牛,而且已經被豪彘撕咬了半邊身子,只剩骨頭。你說,這豪彘有多么狡猾難抓!”
阿執聽得十分膽戰心驚。
折鳶輕輕撇嘴:“小姐姐,你都不提前打聽打聽,直接下場嗎?你真的從來沒有除過妖?”
阿執搖頭:“從來沒有過。”
看來她真的什么都不會,如此白癡,對除妖一竅不通,你就甘心給我抓捕豪彘當做祭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