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君安城,掠過的奇異風聲容易吞沒在黑暗中。
四張面具分別引走長公主府兵,蔣亦斌丟出石子,迅速引開了尾隨首領大人的人馬,面具首領提著飛耳趕去天王廟,徐師則帶著第二只飛耳趕赴除妖場。
“不壽?你怎么跟來了?”徐師看著蔣亦彬遠去的方向,為他獨自一人作戰有幾分擔憂。
醉漢大叔甩甩葫蘆,于他而言,爭取陳釀重賞顯然值得拋棄隊友:“要賞賜的時候,給我多加幾壇美酒吧。”
徐師拎了拎手里的飛耳,笑:“你啊。”
“那小娘子還欠我一整年的‘泠泉’呢。”酒鬼嘆氣,“啥時候能喝到啊。”
“享盡天下美譽的‘泠泉’酒?”徐師琢磨起來,“她能拿到一年的量?我對她的身份,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回頭看了看來路,顯然早就把那白衣少女甩在了后頭。
徐師感慨:“你說說今晚,可真叫人悲傷,明明好幾次,他倆就要握手言和,怎么總是以爭吵告終呢。”
程不壽撓頭:“誰知道蔣亦彬要殺她。”
徐師暫時摘下銀面具,呼吸了口不受阻撓的空氣:“黃道吉日當頭,卻遭悔婚,不管是誰都會受到刺激吧,更何況,亦彬又那么在乎她。那小娘子也是胡鬧。她不曉得那封悔婚書不是時禹的,是亦彬的,且那悔婚書中隱藏的名單有多么危險。”
徐師兩手一攤,做放棄狀:“管不了啦。”接著把目光收回了除妖場。
輪椅的聲音暫時沒有響起。等人遲遲未至。
程大叔好不舍得到手的飛耳:“你真要跟首領說的,小妹子沒追過來,就把飛耳扔給別的除妖師啊?”
“銀月缶捉住的飛耳,丟給別人撿便宜,我自然不愿意。時禹擔心的是,我們去向判官大人請賞,會暴露銀月缶的身份。”
醉漢眼里只有美酒,對飛耳十分不舍。翻看手里的銀質面具,不由連連感慨,公主府的酒窖鑰匙就在眼前,嘴邊的鴨子就要這么飛走嗎?
唉。既然是首領發話,他也不好不遵從。拿不到長公主府的美酒,只能等那白衣小妹子兩年分量的“泠泉”了。
--------
一路追趕,阿執累到喘不過來氣,也沒能追上銀月缶的蹤影。
折鳶順著小鳶寶一路追來,兩人間隔距離稍遠,阿執沒有發現他。
腦海中重復回放著蒙面少女給氣到哭泣,以及銀月缶并不甩她的姿態,順著僅有的線索作出推斷,折鳶自然而然推斷出來,阿執就是被銀月缶拋棄了的新娘。
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銀月缶拋棄了的女人嗎?真是個不錯的切入口。
師父被殺之仇,終于可報了。
折鳶暗笑。
返回除妖夜場,阿執雙眼上敷著的血幾乎干掉了,視線重新模糊起來,一片漆黑。除妖場上,判官命人點了燈火。
“各位辛苦除妖師傾力捕捉飛耳。”判官提起筆來進行記錄,盤點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