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銀月缶也成了除妖場上“搶奪新娘”的又一股勢力。
盯著除妖榜上長公主府賞賜任選的字樣,沒能在天王廟里找出銀月缶討要北澤赤鯨脂的阿執,忍不住誘惑,又一次揭榜下場。這回抓捕的,根據官方說法,是一種名叫蜚蠊的妖獸,賞賜依舊來自于長公主府。阿執不愿意向銀月缶低頭,自然寄希望于仍有多余的北澤赤鯨脂,她打算抓到蜚蠊,向長公主請賞。可實際上,今夜除妖場的真正獵物是阿執本人,只不過她還不自知罷了。
是夜除妖場臨時關停,空出好大一片地方作為捕獸陷阱,這一計謀不僅成功引來提燈的阿執,接連還引來了眾多人馬,這里面有在三戒禪師帶領下盯準了悔婚書的長公主府兵、色膽包天只想把無名姑娘奪回去成親的張守信、一心想要向銀月缶復仇的少年折鳶,以及不得不親自出面將所有有關薛執和悔婚書的盤根錯節理順清楚、被迫下場的銀月缶首領大人。
指尖上,小小的紙疊鳶兒輕吻了少年的唇邊。一切正如折鳶所料,跟著薛執就能找到銀月缶,還追查到了天王廟。
她的肩膀上還黏著那小小的紙鳶,與少年手中的別無二致,且沒人發現。
左手吊著繃帶,折鳶行動依舊不便,但他的眼神,已經無比興奮了。
尚未醒來的阿執未知未覺地翻了個身。
這姑娘做夢也想不到醒來后會看到什么。
“師父。”
折鳶的右手手指開始張開紙鳶的一只翅膀,被操控了的阿執,手指隨著折鳶的右手動了一下。
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轍。
“徒兒這就給你報仇。”
折鳶喃喃。
疣一刀瞇起眼睛看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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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繼續轉動,紙鳶的腦袋略微傾斜。
阿執也輕輕歪著腦袋,她沉睡在夢中,東雷震國的汜水里。
夢境隨著清涼涼的汜水遠去。
被搶親了的新娘——也就是阿執,好不容易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她的脖子好痛。
看著頭頂大紅色的簾帳,身子底下躺著的床上被褥也都是十分喜慶的紅色,她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娘——?爹爹——?”
恍恍惚惚中,阿執揉著眼睛,拱進被子里,她還以為睡在閨閣之中呢。
只是紅色過分刺眼了。
門“吱嘎”一聲打開,同樣套上大紅色婚服的人,看不太清他的臉,阿執猜測大概是滿臉黑線的樣子。
她很困倦地打個哈欠。
“你終于醒了。”
正襟危坐的男人背對著阿執,他穿了一身與簾帳顏色十分相似的紅袍。
這里怎么到處都是紅色?
“吉時都過了,趕緊拜堂成親吧。”
他說什么?
沒睡醒的阿執慢慢反應著。
拜堂。
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