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城的住所……都這么龐大嗎!”阿執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發現,這座長公主府的門頭,可比張家豪宅還要大、要豪華上數倍……
判官大人心不在焉地告訴她,除了這座主府邸,城主大人還賜給了長公主兩座花園之類之類,再看持有除妖師名單的守門士兵半天不回來,心中疑云騰升,便先行進入府內查看情況。
阿執完全被長公主府的豪華氣焰給折服掉,東雷震國國主正殿的屋頂,只貼了寥寥一百片珍貴的琉璃瓦,而在這座長公主府,庭院的漫長圍墻頂端全部覆蓋了工藝更加精湛的琉璃瓦,孰優孰劣,誰家更財大氣粗,一眼便知。目瞪口呆的她一步步邊走邊贊嘆,士兵們都看得出這副表情,有些類似鄉巴佬進城,便沒有多加看管,不知不覺間,阿執距離押送她的士兵百余步之遙。
“啪嗒”,石子正中阿執的腳背。
“是誰?”
抬頭去看,樹梢上坐著的是個小身影。她定睛去看,發現不正是豪彘除妖場上,阻撓阿執救折鳶、行蹤神秘的小孩子?
“是你!”阿執長舒一口氣,“除妖場上,一轉身就看不見你,我特別擔心,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這個淘氣小孩,突然消失,突然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叫妖獸叼走了。”
小公子滿臉不悅,對阿執遲來的關心顯然不領情。
“你究竟是誰家小孩?”環顧四周,此處是長公主的地盤,小公子衣著堪稱華麗,莫非——
“你難道是長公主的,”阿執想了想,“兒子?”
“呸。”小公子一副惡心到的表情,溜下了樹、落了地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冷眼盯著阿執,那語氣完全不像個小娃娃,“你怎么還在君安城?一盒北澤赤鯨脂還不夠嗎?”
阿執后背發毛。仿佛站在面前訓斥她的是另一個人……
“你又是誰?要……要你管我?”她明明比他高,比他年歲大,怎么會被娃娃給嚇到?
小公子仗著身形小,躲在樹后,眼瞅著士兵們沒發現,催促阿執:“叫你離開,你就快走。”
“你究竟是誰?”對于這位小公子的神秘身份,阿執腦海中冒出了很多種猜測。
就算反應再慢人,也會察覺到這樣的姿態、語調和氣勢,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敢在天黑后上街玩耍,敢接近除妖場,他的行蹤令人琢磨不透,還張口說得出“一盒北澤赤鯨脂”這種話——
等等!
這君安城中唯一命令過自己速速離開的,唯一知道自己手里有一盒北澤赤鯨脂的,不就是——
“天啊!你不會跟他們——”阿執驚呆了,看著他稚嫩的臉,那么小,首領大人和徐師他們的面具那么大,半天才傻傻問出一句,“銀月缶也有特制的小號面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