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說了很多,如意一直聽著,可翻來覆去都和那兩個人有關,皇帝,三皇子。
皇帝,三皇子。
如意心里重復這兩個稱呼,有什么東西在眼前過卻偏偏抓不住。
第二日馨兒來伺候如意梳頭穿衣。
看著鏡子中明眸善睞的少女,馨兒熱情的建議道:“小姐相貌濃艷卻氣質清冷,奴婢給您梳個靈蛇髻吧。”
靈蛇高貴,氣場十足。
如意道:“多謝,不用,隨便梳梳,就好。”
小姐這么漂亮好發型會跟她相得益彰,怎么能隨便梳呢?
她憑什么在府中立足?手藝啊。
馨兒道:“不麻煩的,很快的。”不然她手癢。
如意搖頭:“不用,這樣很好。”
這樣怎么會很好呢?這樣像是沒人伺候一樣。
馨兒十分失望,無助的看向海棠。
海棠知道馨兒人不錯,勸道:“小姐你試一試吧?”
如意搖頭:“不要,不試。”
阿福從里間走出來,笑道:“小姐跟我們家大小姐有點像,我們家大小姐也不愛梳復雜的發髻,她說勒的人頭皮疼,還不長壽,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小時候大小姐總是偷偷剪頭發,怕熱,怕油,怕累贅,后來長大一點才不敢那么放肆的。”
屋子里的人因為她的話都停下來。
海棠很好奇的問道:“她一定是個很有個性的人吧?我之前聽過她很多傳說。”
阿福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還不就是那樣,小姐也是普通女子,會哭會笑。”想到如意從馬上摔下來的傷心眼神,她聲音低下去;“也會疼。”
屋子里短暫一靜。
阿福擦擦眼睛道:“對不起小姐,我知道在您面前不應該提我大家大小姐的。可我向她。”
說的海棠和馨兒跟著落淚。
如意道:“無妨,我也想聽。”
聽一些關于這個人的點滴,她就能想起一些事。
比如昨晚,她又想起那個小孩了,她的弟弟,好像,還活著。
如意剛用過早餐宋余就找來了。
這次他沒有進房門,站在院子里背著手望天。
如意對三個婢女說:“你們猜,他是憂傷,還是無聊,還是倨傲,還是生氣,還是偷笑……猜對了有獎。”
還挺道:“當然是生氣和倨傲,公子昨天生氣了,現在也不想跟小姐說話,但是要去奸老夫人沒辦法。”
阿福道:“憂傷吧,跟人吵架還不憂傷?”
馨兒笑道:“也可能心里早都不氣了,在偷偷笑著等小姐去哄他。”
宋余:“……”
宋余回頭道:“馨兒姐你可以去莊子上養老了。”
馨兒道;“我才不去呢,我就要幫著公子伺候小姐。”
說著將如意輕輕推了下:“老夫人還等著呢,公子可別耽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