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周云天是死了，他要是沒死，面前眼前郭圖的一通控訴，他就得被氣死。
田戰提供的周云天的罪證，那是相當清晰相當明白。
光是他擅自封鎖攔燕關這事情，他就逃不了。
畢竟，這事情，說出來不好聽，也不好看。
不拿到朝堂上來說也就算了，拿到朝堂上了，這就是周云天的一個罪證，無可辯駁無可逃避的罪證。
當然，周云天敢這么做，背后肯定是有人的。
但有人也不能，更不敢在這時候跳出來說，封鎖攔燕關其實是他暗中指使的！
所以，擅自封鎖攔燕關，致使北幽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點周云天肯定是逃不了的。
剩下的，勾結林家軍，指使細作在清幽關作亂，等等等等，田戰都有完整的證據。
郭圖把這些證據甩出來，國舅爺就從原告變成被告了。
光是這還罷了，正讓這一位國舅爺難受的是。
郭圖那張口閉口清幽、攔燕兩關的幾十萬雄師。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
這件事要是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那這幾十萬雄師還能不能有士氣守好大齊的門戶，林家軍會不會揮師南下，那就很難講了。
嚇得邊上的齊皇趕忙安慰，說一定會給鎮燕候一個滿意的答復。
安撫完郭圖這邊，將郭圖送走之后，齊皇轉頭對著國舅爺長嘆一口氣。
“國舅，你也看到了，不是朕不想要幫國舅報仇，是現在情況真的是不允許。
鐵壁軍被林家軍擊潰，人家現在手握幾十萬大軍。
我這大齊北邊的門戶還需要他看著。
人家要是不高興，北邊的大門沒人看了，大燕國的鐵騎就能一路南下。
所以現如今朕也只能委屈國舅了！”
齊皇原本以為，他這話一出，必定會點燃國舅這一個火藥桶。
然而情況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一位國舅爺的臉色確實是很難看。
但在幾經變幻之后，最終并沒有爆發出來。
而是深深的把頭低下去對齊皇一禮：“陛下，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這一點委屈臣還是能受得了的！”
周懷這一低頭，把齊皇給低得有些懵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滿臉愧疚，伸手一把將周懷扶了起來真情流露：“國舅真是國之棟梁，朕之股肱！”
齊皇還有心情真情流露，周懷是完全沒有了。
隨便敷衍了齊皇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此時此刻，周懷已經徹底清楚了，在這一次的事情上，齊皇絕對不可能站在他這邊。
甚至，齊皇還會站到田戰那邊。
至少表面上是站過去的。
但實際上，齊皇真正的立場是中立的。
對于齊皇而言，田戰也好，周懷也罷，他兩邊都會站，同時也兩邊都不站。
他要做的是站在中央觀察著兩邊的爭斗，一邊催化深化雙方的矛盾，一邊觀察著爭斗天平的變化，隨時根據天平的變化，以及朝局的局勢做出調整。
所以，他跟齊皇廢話再多也沒有用。
他說什么也改變不了齊皇的意志，他只能忍著，咬碎牙根也得先忍著。
至少，他得讓人覺得他要忍！
“朕的這國舅什么時候這么能忍了？”
目送著一言不發的退下的周懷，齊皇的一雙眼睛瞇了起來。
邊上的老太監第一時間靠了過來：“陛下，要不要派人……”
“不用，給國舅一點空間和時間！”
“可奴才擔心，國舅一時糊涂會亂來！”
“糊涂？在這之前或許會糊涂，在這之后他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