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駕駛座。
如果是網絡小說中的爽文，蘭博基尼的剪刀門會向上升起。
此時當有一個面如桃花，體態輕盈，身姿曼妙的女孩，性感地將一條雪白的大長腿跨出駕駛室。
然后整個人妖嬈地走出來，一甩烏黑發亮、帶著清香的長發，對他既純又欲地笑一笑。
事實證明資懷玉并不是爽文的主角。
因為鉆出駕駛室的是一個眼睛浮腫，頭發亂蓬蓬，襯衣紐扣還扣錯了的年輕人。
看著年齡比資懷玉大一點，30出頭的樣子。
他耷拉著肩膀，凸著小肚子，打著呵欠，神情似乎在夢游。
走路搖搖晃晃，姿勢有點像“街溜子”，那個網紅李會長。
“那個……”他很隨意地打量了資懷玉一眼，“資，資懷玉是吧？”
他手中拿著一疊文件，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對比照片。
沒等資懷玉回答，他已經自問自答了，“恩，就是你了。這個姓很少見啊，資，我記得好像湘南有條河叫資江吧，你是湘南人么？”
啊？資懷玉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懷玉……圣人被褐懷玉。你爸媽對你期望挺高的嘛。”
資懷玉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人雖然看上去邋里拉遢，一副混吃等死的阿宅模樣，思維倒是很敏捷，而且文化水平應該也不錯。
“不喜歡說話？挺內向的，”這人迅速看了資懷玉一眼，“可你總得說點什么吧，我把這么貴的車給你試駕。”
臥槽我什么時候內向、不喜歡說話了……是你完全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啊！
你說話的速度堪比快銀你知不知道！
資懷玉絞盡腦汁想了一會，開口道：“你是？”
“哦，我叫陶圣席，是這什么，我看看，”他掏出一張名片看了看，“哦，天海…哦，海翼天貿易公司的銷售顧問。”
毫無誠意……資懷玉在心里吐槽。
有你這樣的銷售顧問么？連自己的崗位都不知道？還把公司名字說錯了！
陶圣席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緊，就像是有一股浩然正氣突兀地要從菊花里沖出來一樣。
當然，實際上是他的手機在振動。
他迅速從褲袋里拿出一臺看上去很精致但資懷玉并不認識的手機，看了一眼后迅速滑動接聽，一邊“喂”著一邊轉身走開。
資懷玉立刻撲到這輛車前，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那散發著迷人光澤的漆面，比他第一次親吻初戀女友的紅唇還要虔誠。
很快他就忍不住，愛不釋手地撫摸起來。
那模樣，要多舔狗有多舔狗。
亂摸了一陣，他才想起掏出自己的水果手機，自己靠在發動機蓋上，調整好角度，“咔嚓”來了一張自拍。
人帥，車更帥。
“喲，你還是挺喜歡這車的嘛。剛才看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對這輛車沒好感呢。”陶圣席說著打趣的話，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恩，很喜歡。”資懷玉稍稍有些拘謹，主要是不清楚這人的身份。
雖然這人邋里邋遢，但資懷玉直覺此人不是一個普通的銷售顧問那么簡單。
此人身上的氣場……有點像以前資懷玉陪著二老板程可風去談業務時見過的富二代。
懶散，混不吝，什么都不在乎，因為生活中什么都不缺，所以很無聊，滿腦子只想搞點什么事來改變無聊的現狀。
“你這是打算發朋友圈么？記得把圖P漂亮點，然后給我們公司打個廣告。”
“不，”資懷玉說，“我從不發朋友圈。”
他失戀過兩次，第二個女朋友離開他的原因就很扯談：因為你從不發朋友圈，城府太深了，我覺得不靠譜。
“不想發就不發吧……反正你的朋友圈里，呵呵。本來想和你聊聊，跟你喝杯酒什么的……但是我這還有事，車給你了，我先走了。”說著，他將鑰匙拋過來，自己轉身搖搖晃晃地走開。
“不用簽什么文件么？就這么把車給我？”資懷玉忍不住問道。
“不是給你，是借給你試駕，”陶圣席又折返過來，“對，簽字，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