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爾軍大手一揮,“大家都嘗嘗!”
論事堂里十幾號人,可涼菜只有小小兩碟,哪里夠十幾個男人分的?一人兩筷子就全都被搶光了,吃過的都贊不絕口:“白夫人的廚藝可真是絕了,我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蘿卜片!”
“花生米也香!下酒肯定倍兒棒!”
繆爾軍笑道,“還有呢。”
又一一將食盒第二三四層都給打開了,里面各放了一碟菜,總共是三碟,分別是一道紅燒獅子頭,一道黃燜雞,還有一道清口的花生嗆絲瓜湯。
這回沒有人感嘆了,因為所有人都抱起了飯碗開始搶菜!
稍微慢一點連湯都撈不著,哪有人有空說話?
高位上的白遠濯看著這群猶如餓死鬼投胎的下屬,扯了下嘴角。因為坐得高的原因,繆爾軍食盒里的飯菜白遠濯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看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食盒,將手中的毛筆放下。
可剛放下毛筆,白遠濯就看到底下那群人將目光移下了自己,他們狂熱期盼、牢牢盯著他的食盒的眼神,叫白遠濯深深的皺起眉頭。
“吃飽的就趕緊干活。”
上級發話,下屬們不敢不聽,只好默默收回自己覬覦美食的目光,老老實實扒飯。不過席間還是很熱鬧的。
“這紅燒獅子頭的醬給我留一點!我還能吃兩碗飯!”
“誒別搶啊,絲瓜你們也搶,是沒有吃過菜嗎!”
有人吃飽喝足了和繆爾軍聊天:“白夫人給白大人送飯我們理解,怎么還給小老弟你送上了?”
繆爾軍堂堂正正:“我之前幫了白大人一個小忙,白夫人這是給白大人準備吃食,順帶給我帶了一份,能娶到這樣的夫人,真是白大人的福分!”
“是啊,我家里的婆娘要是廚藝有白夫人的一半,我就不在外面吃飯了,天天回家吃!”
……
真吵。白遠濯懸筆許久,未落一字。
直到過了晌午,白遠濯都沒有吃上飯。
督查使叫他了。
準確的來講,督查使是叫了左右都御史過去督查堂見他。
都察院分成三塊,左邊是左都察院,右邊是右都察院,中間是督查堂。
就如同名字描述的那樣,左都察院是左都御史的地盤,歸左都御史管。右邊是右都御史的地盤,歸右都御史管。中間的督查堂是督查使的地盤,歸督查使管。
去督查堂的路上,白遠濯思索著云逸叫他們過去的意圖。
督查使云逸是楚君的人,上任幾年來主動叫左右都御史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他同時召見左右都御史還是因為邊官連腐欺騙朝廷一事,當時斬了八十七人,肅清了邊境大半邊官。
可今年大楚境內外一片祥和,就連唯一能稱得上麻煩的難民一事也在不久前得到了解決,云逸召見他們能是為了什么?
在督查堂外,白遠濯與右都御史葛平迎面撞上了。
好巧不巧,兩人是同時到達了督查堂。
好死不死,誰也不愿意讓誰先進督查堂。
“是我先來的。”葛平滿臉大胡子,說話甕聲甕氣的。他往堂門前一站,不像是個文官,反倒更像個武官。
不過此人極為貪生怕死,武藝是半點不會的。
白遠濯冷笑,“葛大人說笑了。”
葛平就看不慣白遠濯這個說話扭七擰八的小白臉,尤其此人空降都察院,直接搶了他的左都御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