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嚷嚷什么呢,是不是嚇瘋了?”東方園將鞋子穿上,對著荷花池嘆氣,臟了他的荷花池不說,還得派人來收拾。
這大楚就是晦氣,不如大秦。
云英殿里剛送去的兩個宮女,一死一瘋,這讓朝臣大怒,對著東方園就是一陣嘴炮輸出,讓東方園招架無力。
至于秋山?
煙霏死的那一天他就病了,病得很嚴重,一直咳嗽,咳到吐血,躺在床上下不來。
這件事情暫時壓制住了大秦使臣的氣焰,但是兩個宮女的命怎么比得上三個大秦使臣的命?只要秋山和東方園不妥協,聯姻的事情就還得繼續。
消息傳到各位公主那兒去,也是叫她們安心了不少。
事情不能單看表面,秦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要禍害她們大秦的公主。楚君和朝臣們不可能坐以待斃,她們只消繼續看看,看后續發展如何。
很快,白府那邊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彼時白遠濯正換了新的朝服給沈聽瀾看,宮中每年做兩身新衣,四月正好趕上一次,為的是季節變換。
“病了?”無視在自己面前亂晃的白遠濯,沈聽瀾瞇起眼思忖,“只是病了?”
白遠濯換上這身新衣服,白曲就正好進來了。沈聽瀾還沒評價評價呢。他走到沈聽瀾和白曲中間站著,沈聽瀾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將頭扭到一邊去了。
“呵,竟只是病了嗎?也罷,我本就沒打算一次解決掉他。”沈聽瀾皺起眉頭又舒展開,“再送人進去。”
白曲如實道:“送人是可以,只是送不了宮女了。”
云英殿那邊原本是一個人也不想收的,但是秋山病了,東方園又是享受慣了的人,剛說完不要人,東方園就燒水燒了廚房,又向楚君要幾個小太監。
特意指明,要懂事聽話的。
白遠濯扯扯自己的新朝服,“畫了臉一樣能用,是男是女又何妨?”他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沈聽瀾跟著點點頭。
她的計劃,重在用那些個秋山虧欠的人的臉勾起秋山痛苦的回憶,讓他陷入自責愧疚之中。是男是女是真的無所謂,重點在于臉。
“是屬下想茬了。”白曲抱拳道。
“行了,下去吧。”白遠濯擺擺手將人趕走,又往沈聽瀾面前一站,筆直得像一叢幽竹,他面眸如星火,兼之新衣燦然,讓沈聽瀾不敢直視。
“夫人,你覺得這身衣服如何?”再過不久,白遠濯便要進宮去了。這一進宮,便是七日,直到春闈結束,他才能回來。
沈聽瀾點點頭,卻沒有看他:“好看。”
以白遠濯的樣貌,什么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獨具韻味。前世今生,沈聽瀾就沒見過他穿著不好看的衣服。
白遠濯眉眼低垂,“你都沒有看。”
那委屈的語氣讓沈聽瀾耳朵都發酥,她飛快的掃了一眼,又飛快的挪開目光,“看了,好看。爺一直都很好看。”
白遠濯無聲的笑了笑,卻是聲勢浩大的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夫人是在敷衍我,哪有人夸別人好看只是說好看的?”
“我不同夫人計較,不過夫人得答應我一件事。”
膚淺如沈聽瀾表示,她看到白遠濯的時候滿腦子里真的只有好看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