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家老太和小四愿意給亢風雪出錢治病,但是要奶茶店傭工的活計。
沒有辦法,采薇只能去求朗音。
“要不是朗音姑娘,只怕我哥哥也撐不到今天。”采薇望了自家躺在病榻上的兄長一眼,“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哥哥的傷好一些,我就帶他離開亢家,到時候朗音姑娘就能將小四辭退。”
朗秋平道:“我已經將小四辭退了,并且將他送到了官府去。”
采薇先是訝異,而后是自責,“小四他,是不是給奶茶店添麻煩了?”
怎么說呢。小四做的事情,的確對奶茶店的風評不好,但是現在及時止損,對奶茶店來說問題不算大。
“他做的錯事,自會有官府來裁斷。這與你們兄妹無關。”朗秋平看向亢風雪,“我想起來了,我給他開過藥。”
是在一個雨夜,朗音讓他幫著給自己的一個朋友看傷。那個朋友就是亢風雪,朗秋平按照正常的程序清理傷口開藥。
“他有好好用藥?”朗秋平問朗音。
“對,我一直按照您的囑咐,每日給哥哥換一次藥。”采薇點點頭,她無疑是世界上最希望亢風雪早點好起來的人,不可能不盡心伺候亢風雪。
朗秋平面露疑惑,“那這就奇怪了。”
采薇不解。
“按照我開的藥,他現在早應該好大半了。”朗秋平道,他思索片刻,說道:“藥還有剩嗎?拿過來給我看看。”
朗秋平當時開了兩種藥,一種外敷一種內用。外敷的藥膏還有剩,內用的藥昨天喝掉了最后一包,不過還有藥渣子在煎罐里采薇沒有倒掉。
她將外敷內用的藥都拿了過來。
朗秋平看了一眼,便道:“外敷的藥沒問題,內服的藥被人換了。”這一箭傷到了亢風雪內里,外傷不算嚴重,嚴重的是身體內部受到的損傷。
所以,內服的藥才是重點。
采薇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之前看見小四鬼鬼祟祟從廚房里出來……難道是那個時候?”之前她還覺得詫異,小四自小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從小到大都沒有進過廚房,那天怎么跑進廚房里去了。
如今想想,只怕是他偷換了自家哥哥的藥。
采薇捏緊了拳頭,“這個混蛋!”亢風雪也是小四的兄長啊,他怎么能對自己的兄長做出這種事情!
朗秋平倒是不覺得意外,“亢風雪一旦好起來,你就有了依仗,他會對亢風雪下手不足為奇。”而且朗秋平覺得,這其中未必只有小四一個人,興許亢家老太也參與其中。
只是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采薇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若是他說了,只怕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還有一件事,朗秋平感到很奇怪,“按照我家小妹的性格,她應當會為你們做更多。”比如說帶采薇和亢風雪離開亢家,“為何你們還留在亢家?”
“是我,是我錯了。”采薇將自己的下嘴唇咬出血,是她為了維護自己那最后一點可恥的自尊心,拒絕了朗音的幫助,害得自家兄長被小四所害,都是她的錯。
朗秋平無聲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