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海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難看,變成了淺笑。
瞧見他這個笑容,程言心中明了。
無論皇上信沒信他的說詞,至少他的腦袋保住了。
程言說完,在心里悄悄為自己抹了一把虛汗。
蕭玉海則是龍顏大悅。
“不愧是程家的種,好!好!。”
程言聽后,心有戚戚。
他爹若是知道了他今日的所作所為,怕是會打斷他的腿吧?
贊賞完程言,其他的話蕭玉海便沒在多說。
“程愛卿,剿匪幸苦了,便先行回去休息吧。”
程言本也沒想著賞賜的事兒,他現在就想快點離開皇宮。
既然皇上都讓他告退了,那他還不趕緊溜?
“末將,告退。”
“去吧。”
程言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直到他離開御書房很遠的距離,程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僥幸逃過一劫。
待到到程言退下后,蕭玉海面上的笑容,瞬間便沉了下來。
“小氏子。”
“奴才在。”
“去查查,今日豐青山上,在程言之前,還有誰去過。”
小氏子忍不住有些遲疑:“皇上是...”覺得程少將軍欺君?
蕭玉海淡淡的掃了小氏子一眼,小氏子連忙閉嘴。
“奴才這就是去安排。”
說罷也躬身退了出去。
御書房里只剩下了蕭玉海,他瞧著桌上寫著程遠二字的折子,眼神忍不住微瞇了起來。
豐青山的匪患,來源已久。
幾年前,朝廷不止一次出兵去圍剿過,但是每次都是失敗而歸。
后來豐青山消停下來了,朝廷便也沒再一直揪著他們不放。
結果現在就是這巧。
程言去了,不廢一兵一卒,豐青山就主動降了。
自愿充軍了!
老東西,你最好不要讓朕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御書房外隱蔽處,小氏子剛吩咐完暗衛,皇上交代的事兒。
一轉身便瞧見一個黑衣人男人,正站在陰影里瞧著他。
小氏子的心頭忍不住一抖。
這個男人,他認得。
就在亥公公死的那晚。
這個男人剛走沒多久,亥公公便死了。
因為當時小氏子瞧著他的那雙眸子太過冰冷,出于害怕在后來禁衛軍例行詢問之時。
他下意識的便隱瞞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眼下這個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后是什么意思?
是要殺了他么?
小氏子下意識的想往后退一些。
結果一不小心踩空,差點摔倒。
最后還是這個黑衣男人,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重新站穩后,小氏子忍不住向后看起,瞧見身后是凹凸不平的假山時。
心中對這個黑衣男人充滿了感激。
若不是這個男人及時拉住他,后果不堪設想。
“多...”謝字還沒說出口。
那個黑衣男人便當著小氏子的面消失了,和皇上的那些暗衛一樣。
小氏子愣了片刻,隨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發現之后。
他這才攤開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赫然躺著一個紙團。
這是方才黑衣男人拉他時,交到他手里的。
小氏子打開紙團,上面只有行云流水的四個字:保住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