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先前并沒有特地的指出讓冀猛將溫茯苓關在哪里。
她本還想著,就冀猛先前對溫茯苓的那個態度。
可能會給溫茯苓放些水,比如將人綁起來隨便關在那個房間。
沒想到竟然直接送進了地牢?
真的假的?
屠戮閣的地牢,可不是一般的地牢可以比擬的。
那里面十分陰暗潮濕不說,還有很多的蛇鼠蟲蟻,以及各類刑具。
閣內許多的殺手,第一次看到那個環境,那些刑具都會頭皮發麻。
更何況溫茯苓這一介女子。
這個冀猛心倒是夠狠的,她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蘇漠一邊這么想著,一邊不經意的抬了抬眸。
這不禁讓她一眼就瞧見,先前用來吊著妙衣的那一處處刑臺還沒拆解下來。
蘇漠不由得眉頭一挑。
因為她現在才發現,當初吊著妙衣的那個位置,是整個屠戮閣里最顯眼的位置。
無論從樓下那個角度路過,只要稍微抬頭就能將上面吊著的人一覽無遺。
因此與其說那是個處刑臺,不如說那就是個展示臺。
這般想來,當初的冀猛是怎么想到要將妙衣吊在那個位置的?
冀猛這邊,他發現了蘇漠向上看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順著蘇漠的目光看了上去。
當冀猛看到那個處刑臺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便僵住了。
但是僵過之后,冀猛連忙找尋著補救方法。
他對蘇漠保證般的說道:“屬下這就命人去將那一處拆了。”
蘇漠抬手卻制止了他。
并且還對他說:“姑且先留著。”
“是。”
冀猛應完后便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
然而蘇漠似乎并不準備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竟直接開口問冀猛。
“當初提議將妙衣吊在那個位置是誰的主意?”
蘇漠很篤定,冀猛沒有那個眼光;因此他背后一定有人指點
冀猛的面色忍不住又是一僵。
他又一次感覺,今天的蘇漠好像哪里怪怪的。
但是眼下明顯不是讓他多想的時候。
于是再遲疑過一瞬后,冀猛毫無保留的回道:“是溫茯苓,她說那個位置極佳,無論閣主您從哪個方位進屠戮閣,都能一眼瞧見妙衣姑娘。”
冀猛會對溫茯苓抱有好感,也是因為她足夠聰明又十分的會來事兒。
那知,蘇漠在聽道這個答案之后,并沒有表現的特別驚訝。
似乎她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一般。
就兩人說了這么幾句的功夫,她們便來到了地牢的入口。
和蘇漠印象中的黑暗幽深不同,此時的地牢兩側的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架著一個火把。
將原本應該幽暗的環境照的十分亮堂。
蘇漠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詫異,但是很快又消失了,因此倒也無人察覺。
蘇漠站在地牢的門口躊躇不前,冀猛以為他是在擔憂著什么。
便上前一步走在了蘇漠的前面,這讓蘇漠原本準備伸出去的腳又收回了原地。
蘇漠看著冀猛往前走的舉動,直接站在了原地。
不多時冀猛的聲音,便從前面傳進了蘇漠耳朵里。
“這地牢中蟲蟻較多,還是屬下走在閣主您的前面安全一些。”
蘇漠聽后卻是忍不住眸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