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要有人犧牲的情況下,那就犧牲我好了,王思言心想。
“犧牲你?你覺得他也會為你犧牲,所以你也愿意為他犧牲?或許你想的是對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信任關系有點不正常呢?你、周銘、張偉,你們三人為什么會愿意為對方去死?……正常人不會這樣吧。”
幻象低頭露出苦惱的表情,王思言的筆也隨之停頓。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連她自己都搞不清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自己會愿意為周銘張偉去死呢?難道單純是因為他們也一樣愿意為她犧牲?
但如果這樣的話,之前在那個遺跡里,她怎么沒有為那些人去死的念頭,明明那些人都是為了讓她活下去才甘愿受死,但她那時卻只想努力活下去,這又是為什么?
張偉和周銘對她而言,有什么非同尋常之處嗎?
沒錯,他們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唯二熟悉的朋友,但回顧他們從小到大的共同經歷,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驚心動魄,刻骨銘心,他們的經歷其實很平凡。
“雖然你們的確經歷過不少危險,但也只是你和周銘,大部分情況下張偉全都是做后援工作,如果單純是吊橋效應產生的感情,那為什么你對張偉也是一樣?很奇怪不是嗎?”
是的,的確很奇怪。
實在是太奇怪了。
“哦哦哦!我看到認路石了!看到了看到了!”
向導的大吼打斷了王思言的思緒,其他車頂上的人也聞聲站起來,有的傭兵發出激動的大吼,猴子般的吼叫在巖石之間反彈,回蕩在石丘的上空,一時間,周銘感覺自己好像到了峨眉山。
周銘長舒了口氣,一直處于緊張狀態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剛才他還在想,如果采用了分車戰術還不能走出迷失區的話,那他就只有動用灰門的力量了。
但為了不暴露灰門和他的聯系,所以他不能用灰門平白無故變出多余的食物,必須制造一起意外讓車隊偶然獲得這些食物,從而讓別人不會將偶然獲得的事物和他聯系起來。
周銘一直為了如何制造這個偶然而絞盡腦汁,但現在他不需要動腦了,他們終于出來了。
“哈哈哈!出來了!終于出來了!他媽的,這是我見過最大的迷失區!”
向導咧開嘴大笑,眼淚不斷從眼眶里流下來,他邊哭邊笑,用哆嗦的手指展開地圖,尋找車隊在地圖上的方位,很快他就確定了他們的位置,距離石丘的出口不遠,只有半天不到的路程。
除此之外,地圖所顯示的路線很妙,讓三組車隊可以在非常合適的位置碰頭。
周銘臉上如萬年冰山般的冷意融化了,眼神和微笑都變得溫和起來,肩膀上的重擔一旦放下,各種壓力積累的疲累感,像潮水般涌了上來,一瞬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勞。
“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告訴他們食物也很充足,距離出去只有半天的路程!”周銘對后方的兩輛車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