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個人也是哭笑面派來殺他的,但王思言混了這么久的舞會都沒見過,那說明對方或許是來自二層,甚至更高層。
該死,哭笑面連這種級別的人都能驅使嗎?
“喂!再敢前進一步的話,我們就開槍了!”毒蝎大聲提醒對方。
羅剎面恍若未聞,一言不發,依然一步步朝他們靠近。
他一邊走一邊緩緩從刀鞘中拔出武士刀。
那是一把造型獨特的刀刃,通體透明,呈現一種詭異的紅,就像用紅水晶切割而成,但這刀刃上的赤色又不均勻,反而像是流水般緩慢流動,紅流在刀身的細節處沖突、卷成漩渦、回返,似乎在表達著某種怨恨憎惡的情緒。
隨著羅剎面的緩緩逼近,其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
王思言握緊手里的刀一聲不吭,身后的毒蝎一咬牙,直接就是一梭子子彈射出。
隨著毒蝎開火,其他傭兵像是受到了某種信號,一口氣將火力向敵人全部傾瀉出去。
面對密集的彈幕,羅剎面揮刀,武士刀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在他身前掃過,空氣中發出火焰燃起的風聲,蒼藍色的火焰自刀身溢出,呈扇形往前擴散,擋住了所有的子彈。
幾百發子彈射入火焰中,就像射入另一個看門一樣,全部消失不見。
毒蝎冷汗直冒,牙關緊咬,死死扣緊扳機,對著那個人形狂掃猛轟。
一梭子彈匣打光了,他就馬上換上新的,繼續對著面前的人形攻擊,但那藍色的火焰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也不消失,像是一堵有生命的屏障般,一直擋在羅剎面的身前,不斷變換著形狀,不斷吞噬著無限的子彈。
撲克男手里早就抽好了三十張牌,這是他能同時擁有的牌的最大上限,他一邊隨意抽出一張牌朝著羅剎面飛去,一邊繼續從牌堆里抽牌。
這一舉動并不是想對羅剎面造成什么傷害,僅僅只是想刷牌型,以迎接即將到來的激戰。
周銘死死盯著對方,分析著對方的能力,那蒼藍色的火焰,應該就是對方的角色能力,似乎可以自動吞噬遠程飛行物,就是不知道近距離碰觸會不會被燒成灰燼,如果會的話……那他們勝算就很渺茫了。
只見羅剎面慢慢停下腳步,然后撩起大袖,露出纏滿繃帶的小臂,解開一部分繃帶后,露出的密密麻麻的傷痕,似乎是小刀的割傷,雖然很淺,但數量卻很多。
然后,周銘就看見他舉起刀在自己的小臂上輕輕一劃。
羅剎面手臂上流下一絲血,毒蝎的脖子上也流下一絲血,他的脖子出現了一道和羅剎面手臂上劃出的傷口一模一樣的傷口,恰好就在大動脈的位置,非常精準地沿著動脈的脈絡切開。
下一秒,血像是不要錢似的從毒蝎的脖子上噴出來,像鮮紅的噴泉。
毒蝎瞬間脫力,撲通一聲倒在車頂,身體發出瀕死的抽搐。
死亡的陰影猶如黑色的大翼籠罩了眾人頭頂的天空,不管是傭兵還是隱者,亦或是周銘和王思言,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周銘不清楚這是對方的咒術,還是角色能力什么的,但他能夠理解這種能力的運作機制——在自己身上劃開一道傷口,然后就能在敵人特殊的部位創造同樣一道傷口。
能力簡單易懂,但似乎并沒有反制的方法。
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