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躺在地上,剛才那一撞清晰地感覺到肋骨斷了,斷掉的肋骨似乎插進了內臟里,但很奇怪并沒有強烈的痛感,反而是之前被感染時很熟悉的熱感。
忽然周銘想起了沙丘遇到的那個怪物,和之前被他殺掉的那個馬臉男,那兩人都在受到致命傷后維持著詭異的行動力,前一個怪物完全免疫物理攻擊,被王思言用咒刀一刀兩斷后,仍能爬行奔跑。
后一個馬臉男在失去腦袋后,身體也能按本能行動。
感染者的身體不像哺乳動物,反而更像昆蟲,但卻比昆蟲高級得多。
內臟沒有內出血,可能是黑泥什么的填補了內部的傷口,周銘甚至感覺肋骨再以緩慢的速度緩緩正位。
原來如此,黑泥賦予了他一些怪異的特性,對物理攻擊有了一部分的免疫。
真是……太棒了!
周銘吐血的嘴角緩緩上揚,圍巾遮掩下的表情逐漸放肆,開始放飛自我。
這一刻,他感覺被感染或許真的是一種進化,還有什么辦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如此大幅度的提升戰斗能力呢?
沒有了,根本沒有那種辦法。
咒術師究竟要到怎樣的程度才能無視槍彈?咒力侵蝕該有多深呢?
但現在黑泥幫他達到了那種境界,如果當時能被更多的黑泥攻擊的話,現在他根本不用害怕樓溫之和樓知新,這兩人喜歡空手搏斗,不喜歡用咒具,光這一點他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真弱,可惜我當日不在,否則就這樣的綁匪,怎么可能帶走公子。”
樓溫之不屑道,飛起一腳將疑似死亡的周銘踢飛十幾米,撞在天臺邊緣的矮墻上。
吳明星放下紅酒杯,撫掌而笑:“不愧是溫之,真是可靠啊!”
“老爺過獎了,并不是我強,只是這兩人實在算不上高手,只是兩只鬧事的蟲子而已。”樓溫之的回答恭敬而自信。
王思言咬著牙,默然不語,她望向癱在角落的周銘,他趴在那里像是在休息,看上去像死了。
但她不覺得周銘真死了。
這不是她的主觀想象,而是客觀的直覺,死人被踢飛的樣子和活人被踢飛的樣子是不同的,就算再怎么掩飾,活人在受到攻擊時,身體各處的肌肉骨骼,都會本能做出降低沖擊的反應,這就是死人和活人的區別。
剛才周銘在空中飛行的姿態,不像個死人。
另一邊,樓溫之沒有王思言那樣的格斗經驗,自然也沒在意周銘的死活。
在他眼里周銘已經死了,剛才那一腳下去,他清晰地感受到周銘的骨頭被他踩碎,腰椎折了,肋骨也斷了,除了再生型咒術師,人類無法在這種重傷之下存活。
不論如何,周銘都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就算還在喘氣,也只是茍延殘喘。
“無聊的戰斗。”樓溫之淡淡道,轉身向吳明星走去,沒走幾步,卻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
干澀沙啞的低沉笑聲,讓樓溫之停下了腳步,后背感受到一種難以描述的寒冷氣息。
他慢慢把身子轉回來,看向趴在墻邊一動不動的周銘,笑聲的確是從那具趴著的“尸體”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