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了呂哥!俺們這次只能撤了!”趙四苦著臉道。
“叫我三青啊,傻蛋!”呂三青怒道,起身沖到公寓樓的窗戶邊對外大喊,“上面說撤退了!聽到請回答!”
呂三青的聲音被開膛手的領域削弱之后,依舊勉強傳到了周銘的耳朵里。
要撤退了嗎?
這次撤退的話,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釣上對方,又或許下次開膛手再出現時,會一口氣殺死幾十個,甚至數百個人。
街上的普通人會在幾分鐘內被屠光,有關部門收到消息后,再趕到現場,最少要幾分鐘,那時已經有大批人的人倒在他的屠刀之下,一整條街都會彌漫著現在這樣的濃霧,濃霧里會躺滿血淋淋的尸體,而開膛手甚至可以轉移陣地,把有關部門當做跟屁蟲一樣戲耍,馬上開始第二場屠殺。
所以,真的要這么撤退嗎?
周銘沒有立刻回答,旁邊的王思言瞥了周銘一眼,大吼道:“收到!”
白蒙蒙的霧氣被一個迅捷的身影分開,開膛手和周銘再次擦肩而過,無聲的金屬火花從刀身中段一直延續到刀尖,勉強擋開后,周銘的手臂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在開膛手即將隱入迷霧之前,王思言追著開膛手的背影,跟著沖進了迷霧中!
“王思言!”周銘大喝道,想追進去,一想到那兩人的速度又硬生生收住了腳步。
沒過多久,王思言一個人從霧中回來,她毫發無損。
“他在霧里行動會加快,但如果一直讓他在視野里,他會變慢!”王思言說。
周銘神色微動:“這樣你都沒追上他?”
“時速魔術是快慢交替的,而且他拐彎太離譜了,像沒有慣性似的。”王思言和周銘背靠身后的冰臺,冰臺上陳某半蹲著,雙手緊握著匕首,緊張得不知該做什么。
“我們該撤退了。”王思言輕聲道,但語氣沒這么堅定,像是在試探周銘的態度。
周銘警惕這濃霧深處,沒有回答對方,忽然他看到眼前的白色霧氣中浮現出一個人影的輪廓,雙手本能緊握住刀柄,但那個人形輪廓并沒急速突進,反而慢悠悠地走來。
很快輪廓變得更加清晰了,周銘差點一個名字從口中喊出。
“你打算撤退嗎?我還剛剛打算來幫你的。”平星月拄著文明杖,微笑著站在周銘面前。
周銘嘴角浮現笑容,說:“思言,能幫我爭取五分鐘的時間嗎?”
“五分鐘?!”王思言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數字的敏感。
她好像猜到了周銘的打算,但還沒來得及勸說,周銘就轉身往對面的公寓樓跑去,王思言只得咬牙跟上。
霧氣無聲息的涌動,身穿風衣的開膛手以側翼包抄的姿態發動了一次側面襲擊,王思言在瞬間加速,高舉長刀對準開膛手的脖子狠狠劈下,口中發出無聲的暴喝,兇惡果決的氣勢令人震駭,仿佛即使前方是一塊鋼鐵她都能生生劈開!
開膛手像是被某種力量拉扯一般,直角避開了她的刀鋒,刀鋒像切蛋糕般切入柏油馬路中,末端的三十厘米沒入地面,開膛手放棄了偷襲周銘,鉆入另一側的白霧中。
王思言慢慢拔出武器,體內激增的腎上腺素尚未退去。
剛才那是賭博,以她的位置無法替周銘擋下那次攻擊,只能用這種圍魏救趙的戰術來讓開膛手放棄襲擊。
好在開膛手似乎還是挺惜命的,否則現在周銘恐怕已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