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想要出去,也只能坐那輛列車,但那些半瘋的生還者沒有說他們在列車上是怎么生存下來的。
可能是那些列車乘務員并不總是在列車上,或者那些幸存下來的專員運氣非常好,一直潛伏在列車上沒被對方發現,最終躲過了乘務員的屠殺。
烏鴉站在尸山之巔,迎著血月張開雙臂,像是想要將山下的那一片大地給身旁的阿爾洛和劉子華展示,她的舉動嚇壞了兩人,阿爾洛和劉子華面具下的臉孔都扭曲了。
“你們看看這里。”烏鴉說。
“這……這里怎么了?”
“不覺得熟悉嗎?”烏鴉放下雙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面罩,“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們兩個笨蛋不是本地人,并且事先也不會做調查,如果是那小子肯定會做調查,這大概就是庸人和愚蠢的天才之間的差距吧。”
阿爾洛和劉子華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烏鴉舉起手杖指向那片湖,又指向遠處的山丘:“景致的變化啊!沒發現嗎?如果你離開迷霧之城,在外面走上一圈,就會發現這里的地形在現實中也存在著。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尸體全部搬到現實里去,那么可能除了頭頂這片天空,眼前的景觀應該是差不多的。”
“什么?!”
“什么?!”
阿爾洛和劉子華同時震聲道,兩人表現得極為吃驚。
烏鴉愣了一下:“你們倆聽得懂了?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不,不知道,只是覺得這里的地形環境在現實中也有,感覺很離奇。”劉子華說。
“這一定有關聯!但……但暫時還沒想到這兩者的關聯是什么?隊長你已經知道了嗎?”阿爾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有預感自己要被罵了。
“蠢貨!我就覺得你們不可能這么聰明,果然如此!”烏鴉發出一聲冷笑,帶頭往山下的鐵軌走去,身后兩人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上。
他們花了好半天踩著尸體爬下山,來到了湖邊,這片湖泊已經死去了,雖然它充盈著代表生命的鮮血,但它已經死了。
它給活人展現的就是這種面目,仿佛在和他們說,與尸山相比,溺死于此是比較優雅的歸宿。
烏鴉拿著手杖在湖邊漫步,阿爾洛和劉子華在她身后跟著,旁邊不遠處就是銹跡斑斑的鐵軌,至今他們還沒搞清楚這鐵軌是怎樣安在脆弱的尸體上,卻依舊牢固堅定。
“漫天遍野的尸體,在腐爛,卻沒有滋生蚊蠅蛆蟲。這一潭死水也不是特別臭,很明顯這里的尸體不是普通的尸體,感覺更像是一種意象的體現,你們能不能下去個人探探湖底?”
“啊?”
二人怔住。
“別露出那樣的表情,我開玩笑的……呵呵,我看不到你們的表情,這也是個玩笑。”
“……”
兩人沉默了,烏鴉的玩笑幾近惡毒,他們都有些擔憂起來,如果真能出去的話,烏鴉隊長會不會拋下他們自己跑路?
阿爾洛覺得很有可能,畢竟在法律上是允許的,隊長的生存優先級高于他們,更何況他的實力對他們而言也是壓倒性的,如果真有逃生的機會,沒必要帶上他們兩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