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煒沉默不語。
片刻后，陳煒想到了什么，斟酌了一下言語，有所保留道：“六十年前，我曾經模糊看見過幾個人，如今看來，就是現在的山本一夫、況天佑和馬小玲。”
“所以，如果我繼續完成祭月儀式，你是不是會把他們送回六十年前，改變歷史，消除我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那么時間會形成新的閉環。
……
陳煒在試探，試探妙善上師的天世通究竟了解多少，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甚至于，她知不知道，自己知道僵約的故事和發展。
……
妙善搖了搖頭，好像有些疲憊，道：
“如果可以，我會去做，但是我已經做不到了……”
“你的出現是變數，也是定數。你出現后，這個時間線的我，已經不再能夠探知過去未來，也無法做到重新改變歷史。如今的世界，已經被固定，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應驗預言，一往無前的走向浩劫。”
“那你見我又是為了什么？”陳煒疑惑道。
既然預言早晚會應驗，那你來找我干嘛？
純嘮嗑嗎？
……
妙善肅穆道：“因為不甘心！”
“我可以改變歷史，但被改變后的歷史，還是走向了同一個結局，這不是我要看到的結果！”
“所以我才現身來見你，勸你放棄祭月。只有你放棄祭月，浩劫才回消失。”
“你因我而來，我們因果太深。當初不能見你，是因為見你之后，我便會業力纏身，應劫消失，再也無法出現在塵世之中。”
“但現在，只有見到你，告訴你，這個世界才有一絲轉機！”
……
她是觀世音飛升之時，回頭看見人間疾苦，留下的一滴紅塵淚。
她本是命運的觀察者，卻做了命運的對抗者。
她想讓人類逃脫命運，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受命運擺布的玩偶。
為此，她才不惜一身道行，前來見陳煒，試圖改變陳煒祭月念頭，尋求改變命運的最后一絲契機。
……
妙善看向陳煒的目光帶著一絲希翼，等待著陳煒的答案。
陳煒低頭尋味，忽然問出一個問題：
“當初我駕駛飛機，在扶桑上空中種蘑菇時，飛機突然發生故障，是天意嗎？”
他沒有說“命運”一詞，因為看妙善所言，她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僵約劇情的。
……
妙善聞言，良久，沉默不語。
陳煒意味深長問道：“上師是不肯說，還是不能說？”
“我這個人很簡單，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如果上師是不能說，那無所謂。但如果上師是能說卻不肯說，那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談下去。”
“上師無恩于我，也就別要求我去做什么了。”
……
妙善聞言，糾結許久，見陳煒有送客之意，看向陳煒的眼睛，道：
“是佛祖。”
妙善解釋道:
“僅那一次，是佛祖所為。其他的，都是天意。”
……
陳煒點頭，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當初的事情他起初以為是命運，但是后來發現，有一個問題一直解釋不通，
在僵約三里，命運沒有現身之前，祂是不會主動出手制造事端的。
祂的習慣，是隱藏在暗處，引導人類，不知不覺操控一切事情。
自己當初飛機失靈，應該是有別的存在不想讓他改變劇情。
他一直疑惑這個存在會是誰，
直到大日如來渡化法海，幾日前莫名其妙看他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