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凜夏站在武安城城墻上，遙望著越來越近華麗的飛舟。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飛舟緩緩停在城門口，其高度可與城墻比擬。
被選中的人在黃老頭的指引下登上了飛舟。
落在最后面的尉凜夏和芊雪見眾人都上去了，也跟了上去。
飛舟短短停留在武安城城門口，又很快升空，極速飛離。
“接下來要去哪里？”尉凜夏手撐在欄桿上，看著幾乎一成不變的藍天，問道。
芊雪運用靈氣，飛到與尉凜夏等高的高度，做出同樣的動作，“去哪里不知道，城池太多，記不住名字，但是會做一樣的事情。”
尉凜夏微微偏頭。
幾個五六歲的小蘿卜羨慕渴望地望著會飛的芊雪，見她看過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低頭，或轉移視線，躲避她的目光。
似想到了什么，尉凜夏輕聲道：“接學生！”
芊雪點點頭，“選拔學生，接學生。”
尉凜夏覺得有些好笑，說是選拔學生，太兒戲了。
僅僅是有靈根，外加進行簡單的家庭背景調查，便可以作為涅槃書院的學生。
尉凜夏捏了捏手中翠綠色的小果子，想到這小家伙透露的信息。
涅槃書院這般的存在，類似于免費的普教機構，教有靈根的普通人讀書識字，修習術法，但是它很窮，資源少。
想學習更加高深的術法，需得進入世家，而且是傳承悠久的大世家。
雙手交叉合十，白皙的下巴置于其上，尉凜夏呢喃著，“普通的中學和頂級大學的區別么？”
聲音很輕，只聽到尾音。
芊雪神色不解，“什么是大學？”
飛舟甲板之上有三層樓，甲板之下有三層樓。
程琦和樓時霖同時出現在上三層的圍欄處，雙方淡淡地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整個飛舟上唯有芊雪特立獨行，漂浮著，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這孩子！
程琦的臉部線條完全柔和了下來，陡然注意到小女孩一直在跟身旁的白袍少年有說有笑，不知道聊著什么，小女孩鳳眸高興得瞇起。
少年穿著樸素，白衣點綴著簡單的葉紋，長發被白色絲帶束起，背影有點眼熟。
程琦大抵猜到此人的身份，她靜靜地看著兩人相處，沒有過去。
許植言噔噔噔得跑了過來，嘴里叼著一條小魚干，貓眼瞪得大大的。
拍了拍她的肩膀，“隊長，尉凜夏來了，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尉凜夏！
雙眼無神正漫無邊際思考著什么的樓時霖陡然回神，朝許植言和程琦看去。
許植言瞧著美人突然看過來。
他想了想一會兒，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緣故，手指向芊雪旁邊的白衣少年。
恰巧此時，芊雪看了過來，當即揮舞著右胳膊，“琦姐姐！小貓貓！”
程琦招了招手，溫柔地笑道：“過來！”
芊雪一邊張開雙手，一邊往她那邊飛去。
尉凜夏不由順著芊雪的方向，朝著上三樓看去，放在欄桿上的五指猛地收緊。
樓時霖直直地面對尉凜夏意味不明的眼眸，瞳孔驟縮。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