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哈哈大笑,心情頗好地湊到那銀甲將軍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隨后哈哈大笑起來。銀甲將軍只好嘆了口氣,道:“王爺慣會為難臣。”
他笑著拍了拍那銀甲將軍的肩膀,隨后便策馬往城中飛奔而去。
呂玲綺心道“長明”這個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她正琢磨著,不經意抬頭往前瞥了一眼,恰逢那銀甲將軍也側頭望過來。
那銀甲將軍相貌堂堂,氣勢逼人,如烈日般讓人無法直視靠近。她只看了一眼,頓覺心中怦怦直跳,連忙轉開了眼睛。
待到淮南王的侍從儀仗全都進城后,守城官兵方才撤離,示意百姓可以進城。
“跟在淮南王身邊那人是誰?”呂玲綺湊到周煜身邊,小聲詢問。
周煜側頭凝神道:“此人正是棋王傅長寧胞弟,傅長明。他自幼便時淮南王的伴讀,如今是淮南王身邊最親近之人。”
“我說這名字如此耳熟。”呂玲綺道:“此人看著倒是英勇。”
周煜不由得瞥了一眼呂玲綺,“如此紈绔子弟,江東比比皆是,更不要提長安了。不過一高門公子而已,不值一提。”
呂玲綺答應了一聲,便也沒再將此事放于心上。
一行人入了城,便在驛館歇息下。驛館館丞殷勤侍奉,又見周夫人身上不大好,愈發貼心周到。
這驛館造的精致漂亮,庭院皆是按著江東習慣,亭臺樓榭樣樣齊全,可見其用心。
呂玲綺服侍著周夫人喝了藥,又用了晚膳。一日勞苦,呂玲綺飯后沿著驛館走了一圈,便回屋睡下。
錦裘羅枕,呂玲綺卻難得失眠。她盯著懸掛在帳頂的鏤空雕花香球,擺弄著垂下的一小串流蘇穗子。
湊近可以聞到馥郁的香甜味道,呂玲綺覺得這香熏得自己有點頭疼,但是又懶得再去把黃鶯喊起來折騰,只好掀開了一些帷帳,全當透透氣。
她睡得不大好,早早就起身穿戴好,在驛館溜達了一圈,又出門在附近逛了逛。
倒是奇怪,太后既然選女官,怎么長安城里也不見多少外鄉人的痕跡?
如是,呂玲綺越想越覺得心中亂作一團。
長樂宮遠在西北一角,巍然而立,偶爾起了云霧,看上去就像虛無縹緲的仙宮綺夢一般。
周夫人倒是好多了,也能下床走動了。呂玲綺服侍她喝了藥,又拿了讓廚子特意煮的軟糯清甜好入口的粥奉給周夫人。周夫人接過粥,嘆息了一聲道:“你有心了,孩子。”
呂玲綺低頭笑了笑,周夫人正欲說話,忽然見羅姑姑匆匆忙忙地趕進來,見呂玲綺在,臉色變了變,隨后與周夫人對視了一眼。
呂玲綺正欲起身,周夫人按住她的手,對羅姑姑道:“何事?直言無妨。”
羅姑姑斟酌著道:“夫人,太后身邊來人了。”
周夫人略一揚眉,旋即會意,對呂玲綺道:“孩子,你且去換身衣裳,收拾一番,若有事,我自會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