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當初就確定了我會上這所大學？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解釋清楚！”
“我當時跟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妖怪，你會信么？”曲女士語氣難得溫柔耐心，夏薇絲毫沒感覺被安慰到。
“那我之前都過完生日了，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就連她發現自己沒成績，給曲女士發了信息，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曲女士這通電話。
“抱歉啊夏夏，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一不小心就給忘了，其實有幾次我真想著要給你打電話告訴你的，但是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太晚了。你知道的，臨江市晚上很不安全，媽媽擔心你。”
夏薇心頭酸澀，沉默著掛了電話。
曲女士和夏崇山應該都把她當成是累贅吧，當成不得不負的責任。
這些天一直在跟夏薇冷戰的季寧淵難得主動坐到夏薇旁邊，“直接有大學上，不是好事么。”
“我就是想到白念了三年書，有點委屈。”夏薇瞬間紅了眼眶，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她真控制不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就感覺自己對于曲女士來說也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冰涼的手指摸到她臉上，替她擦掉了眼淚。
“就算以后我恢復了記憶，只要你有需要，我都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夏薇很快緩過來笑開，“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誒，等你恢復了記憶，都不一定會記得現在說過的話。”
跟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歲月相比，今日，不過是短暫的瞬間吧。
夏薇也不想一直在房間里悶著，確定學校沒問題之后，就想提前去踩個點，看看曲女士到底給她安排了個什么學校。
一般來說，互聯網上差不到的，要不就是太辣雞查無此人，要不，就是像曲女士的工作性質一樣，需要嚴格保密的。
圖靈學院聽起來就不像個正經念書的地方，夏薇直覺會跟她的身份有關系。她心大的很，給方曉媛打了個電話告別，方曉媛對她的離奇遭遇完全不信，還勸夏薇一次沒考好完全可以再戰一年。
讓戀愛腦的方曉媛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怪物太過為難，夏薇就沒再解釋。
本來也想著順便出來散散心，夏薇就帶著季寧淵坐上了綠皮火車。
曲女士雖然沒查出季寧淵的身份，但還是托人給他辦了一張特殊身份證明，現在總算能正常買票出行。
車子一路經過一望無際的曠野，水波浩渺的白云潭水庫，群山綿綿的卡拉布，一路駛向靠近Z國邊境的牛疆。
越往牛疆行駛，土地越是荒涼貧瘠。
這些年牛疆土地荒漠化嚴重，雖然調水工程進行的不錯，但在沙漠綠化方面始終沒見到什么成效。從火車上下來，被熱辣的太陽曬著，夏薇才覺出以前城市綠化做得多好。
“之前還覺得城市里綠化不行，好歹還有房子擋著，這兒真是只有光禿禿一片啊。”就連成片的草都是枯黃的，一眼望去都不知道是活的死的。
地面上硬邦邦的，隔著鞋踩都覺得燙腳。
兩個人在車站包了輛車，司機說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話，把兩個人往目的地拉。
“你們說這個啥子，圖靈學院？莫得聽過，你們去的那填方原咯就是個墳圈子，聽說總是鬧夭子，最近幾年才沒咯啥子人去球。”
夏薇再確認一遍自己手里的通知書。
她和曲女士不會一塊兒叫人給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