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天女妭無意中帶來干旱,一開始人們不便表現出來,只是溝通河道溝渠,請神女回到赤水之北。
隨著時光流轉,那場傳說中的戰爭越來越久遠,參加過戰爭的人早已在黃土下化為了枯骨。
而天女妭仍然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時常溜到繁華城市解悶游玩。
終于有一天,畏懼和厭棄戰勝了曾經存在于心的感激,人們對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溫柔,開始用更為直接且殘酷的手法:
讓天生骨胳病變、只能保持仰視姿勢的人,臉孔朝天,當著天女妭的面在烈日下暴曬。
心地善良的天女妭不忍心看見這樣的場景,每每自己悶悶不樂的回到赤水北邊那片荒蕪的地方,可每每耐不住枯燥溜出門,又總會看到同樣的情景。
到后來,人們甚至連這種方式也不用了,口口相傳她是導致干旱的惡鬼,對她的稱呼也從天女妭變成了女魃,因為她討厭水,所以將她囚禁在了湖中。
民間廣泛流傳著一張虎食女魃圖,圖中左右各有一虎,一虎生翼,二虎正低首撲食一個女子,女子瘦弱纖小,上身裸露,下著裳,赤足,伏于地,一臂上舉,作掙扎狀。
曾經天真爛漫神女,和她拯救的蒼生,對立了起來。
天女妭成為了女魃,神女成為了惡鬼,不復人性和神性。
……
劇情推進到這里,看得人很難受很壓抑。
一些心思細膩的女影迷,已經小聲啜泣了起來。
蘇靈韻忍著沒哭,但看樣子,也快了。
可電影絲毫沒有先抑后揚的意思,似乎準備冷冰冰的把這個故事講到底。
隨著鏡頭的推移,大家看到即便到了這時,天女妭的形象至少還是正常女子的模樣。
可再到后來,人們連這樣的形象也不愿意讓她擁有。
人們傳言她四肢獸形,身高二三尺,袒露著身子,但是臉孔卻長在頭頂,行走如風。
不能再用她,而是它。
它的名字叫旱魃,所經過的地方都會發生大旱,赤地千里。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的說每當婦人生下畸形兒時,如果不能及時抓住殺掉,就會飛走,但是晚上仍然會吮吸母親的乳zhi,使婦人勞累生病,并且帶來旱災。
至此,提及旱魃時,已經很少有人還記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和曾經拯救蒼生的功績。
她曾是無憂無慮的天女,救民水火的女仙,本應該高居廟堂,歆享香火,卻被涂抹成造成旱災的精怪、夭亡的小兒。
她不懂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也不懂人們為什么會這么對她。
被囚禁在湖底,目睹了這些種種,她茫然無助的落淚,回憶從前在天上的快樂時光,回憶止風住雨的初衷,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電影的最后,一個捕魚少年無意間闖進了湖底,聽她講了這些往事。
少年試圖將天女妭放出去,但她卻不愿再踏入人間一步,臨別前,少年問她姓名,她想了很久很久,說她的名字叫“獻”。
至始至終,人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曾知曉。
借助少年的視角,可以看到豹尾虎齒、蓬發戴勝的西王母成了容貌姝麗的女仙之長,化為蟾蜍的姮娥也洗脫了污名,成了天庭美艷的仙子。
只有“獻”,永世自囚于湖底。
……
看完電影,蘇靈韻哭成淚人。
蘇恒覺得今天帶妹妹看這部電影,簡直就是個錯誤。
電影是好電影,藝術性很高,商業性也兼顧得不錯,范高東不愧大師之名,可就是太致郁了一點。
剛想安慰梨花帶雨的妹妹,蘇恒手機響了:
“喂,你好,是蘇恒嗎?”
“你好,哪位?”
“免貴姓孫,孫澤年,寰美映畫藝人部副總監。”
寰美映畫蘇恒知道,國內八大影視巨頭之一,他們藝人部來電話,該不會是想簽自己吧?
可現在自己展現的是音樂創作才華,他們公司的重心是影視劇制作,貌似專業有點不對口的樣子。
心理猜測著,蘇恒問到:
“孫總你好,請問是有什么事嗎?”
“我們這邊留意到你在《新聲代》的精彩表演,非常看好你的音樂天份和創作才華,想和你談談簽約的事,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見面詳細聊聊?”
蘇恒沉吟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