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帶著蘇靈韻在外灘和陸家嘴逛了一下午。
地名還是那個地名,繁華也似曾相識。
只不過明珠塔換成了另外一個地標性建筑,十里洋場的萬國建筑不見蹤影,放眼望去滿目皆是充滿華夏風格的高樓大廈。
除了靜靜流淌入海的黃浦江,和江上不時駛過的游船貨輪,幾乎沒有半點記憶中熟悉的影子。
夕陽半斜,落于江面,波光微粼,漾出晚照。
讓蘇恒看得有些出神。
蘇靈韻抓著蘇恒胳膊,看看滔滔而下的水流,又微微仰頭看看蘇恒,馬尾在江風中輕輕搖晃。
她猜不到哥哥在想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哥哥忽然的惆悵,即使身處鬧市也仿佛孤獨一人立于天地。
“哥~”
“嗯?”
“你好像很不開心。”
“沒有。”
“就有。”
“……我只是在想天女妭自囚于湖底、回憶往昔在天上快樂時光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可能,是想家了吧?”
“是啊,她想家了。”
……
去吃了蘇靈韻喜歡的糖醋魚,兩兄妹回到家時,已是夜色漸濃。
蘇仲銘和鄭湘寧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蘇依依不見人影,問了才知道那小煩人精在水族館跑了一天,回來的路上就睡得四仰八叉。
洗了個澡,下樓看到老蘇沒在,蘇恒拿了個水果,坐下邊吃邊問:
“湘寧姐,老蘇呢?”
鄭湘寧撥著電視遙控器:
“樓上書房去了,說要仔細琢磨琢磨你那首《霍元甲》,下周好給學生講,給他們布置作業。”
“噗,他這是看我沒黑粉,想硬生生給逼幾個出來,用心良苦啊。”
鄭湘寧聽懂蘇恒話里的潛臺詞,也是忍俊不禁:
“亂講,哪有學生不做作業的?”
笑完回頭看了眼樓梯,鄭湘寧壓低聲音問蘇恒:
“今天帶你妹妹出門,她沒什么吧?”
蘇恒搖搖頭:“一開始是很害怕,鬧著要回家,我就帶她去看了場電影,之后稍微好點,但也只是稍微好點,一聽到周圍有車聲還是緊張得不行,你看我胳膊,全是她抓的。”
……
看著蘇恒手臂上浸紅的指甲印,鄭湘寧變的愁眉苦臉:
“阿恒,你說小韻她以后會不會一直都這樣?”
蘇恒攬著鄭湘寧的肩膀,寬慰道:
“放心吧湘寧姐,不會的,她現在是有心結,慢慢解開了就好了。”
鄭湘寧嘆氣:“我去咨詢過心理醫師,也是這么說的,有時候想帶她去治療,可又怕她心里抵觸,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心思最是敏感和叛逆,萬一再弄巧成拙,唉,真是愁人。”
“別多想,我覺得妹妹她的問題不大,你看今天不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嘛,以后我多帶她出去走走,會好起來的。”
“但愿吧。”
“行了不說這個了,說點開心的,湘寧姐,我錄制節目的錢收到了,扣完稅到手差不多9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