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差點沒忍住端茶送客。
算了算了,就當給老劉個面子,就當結個善緣,就當做個慈善。
“一般的。”
“五萬一首買個電影使用權,居然只是一般的?”
趙維杰驚了。
你以為你是誰?頂級配樂大師嗎?
“趙導,怎么能說是居然呢?雖然我是剛出爐的新人,但這個價格吧,它就是這個質量。”
蘇恒興致缺缺,再也不復先前的熱絡,連稱呼都變了。
現實得讓趙維杰目瞪口呆,愣了好一會兒:
“五十萬,兩首呢?”
“嗯?”蘇恒眼神恢復一點神采,“這樣的話,好聽的。”
“還不是經典的?”
“趙導,你也說是經典的,創作一首經典的配樂是那么容易的事嗎?就好像你拍電影,經典電影和一般電影,花費的時間和精力,肯定也是不同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恒苦口婆心。
趙維杰沉默良久。
屁的道理,字里行間分明只有三個字:得加錢!
“一百萬一首,這下總可以是最經典的了吧?”
蘇恒猶豫了,一臉糾結和痛苦,最后咬牙忍痛拍了拍桌子:
“行吧行吧,最經典的就最經典的。”
趙維杰氣笑了:“合著這個價格你還吃虧了是吧?”
蘇恒嘆氣:“嗐,朋友嘛。”
趙維杰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這踏馬可真夠‘朋友’的。
對待潛在的高凈值客戶,蘇恒的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趙哥,劇本呢,劇本帶來了嗎?”
“電子版的行不行?”趙維杰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拿出手機問蘇恒。
“可以,規矩我懂,用你的手機就行,你們二位先喝茶,容我看看劇本,看完咱們再詳談。”
……
電影名字叫《最后的大都護》,講的是唐朝時期的一個故事。
安史之亂時,朝廷抽調西域駐軍回援平叛,導致中原對西域的控制力減弱,吐蕃趁機攻占了河西走廊,切斷了中原和西域的聯系。
永泰二年,也就是公元766年,朔方節度大使、中書令郭子儀奏請朝廷,遣使巡撫河西、安西等地,朝廷準許。
在這種情況下,臨危受命前往巡撫河西、安西等地的,正是郭子儀的侄子,一腔報國熱血的郭昕。
此后十幾年,郭昕率領缺兵少糧的安西孤軍,面對吐蕃的蠶食圍困,一直堅守西域,失守,收復,再失守,再收復,很多將士已經長眠地下。
不斷遣使回中原請求支援,直到公元781年才有信使成功借道回鶻,千里迢迢活著回到長安。
可此時的朝廷,內憂外困,藩鎮林立,除了給予官位封賞之外,無力給安西軍任何實際支援。
無奈之下,為了為大唐守住西域,郭昕只能繼續率領安西軍民堅守,缺糧就想辦法種糧,艱難維持周邊地區運轉。
自鑄“大歷元寶”“大唐建中”,充作軍費,想讓軍民牢記自己是為大唐駐守西域的使命,讓他們記得他們是大唐的子民。
只是他們不知道,當時已經不是大歷和建中年間了。
直到公元808年,白發蒼蒼的郭昕和所剩不多的白發老兵,只剩下龜玆一城可以堅守。
孤城上,明光重鎧早已破裂不堪,鋒利的橫刀早已缺口連連,刀刃遲鈍。
寒風凜冽,大學肆虐,白發蒼蒼的郭昕和他的袍澤,發生嘶啞的喊聲,他們仿佛重回壯年,手持短刀和敵軍浴血拼殺,堅持許久,全部殉國戰死城頭。
長達近半個世紀的堅守,郭昕和追隨他征戰沙場衛國戍邊的將士,從年少到白發,最終無一人回到他們夢里常回的中原故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