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林楠眨了眨眼，使勁摳摳耳朵，覺得自己聽錯了。
那個林初雪，背對著他坐在桌前。
窗戶是敞開的，夜風吹進來，白色的窗簾和林初雪的青絲飛舞，連帶著那個‘滾’字一起飛進他耳朵。
不對勁。
林楠心底一股無名火起。
他對林初雪的恨意，沒有因為幾次砰砰就消失，只是最近林初雪表現的很好，沒有反抗，他伸手不打主動給自己咬的人。
距離上次林初雪入化境，心態膨脹，才幾天功夫。
竟然又反了。
他氣的橫眉豎目，準備狠狠的懲罰林初雪。
就算此刻李白玉已經在城墻下邊。
他也會用一秒結束和林初雪戰斗，發動士兵進攻。這并非時間長度問題，而是代表了他的態度。
林楠大步走向林初雪，氣勢兇猛。
猶如面對犯錯士兵的憤怒將軍，一言不合，就會拔出寶刀，斬掉對方腦袋。
聽到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初雪緊張的心臟直跳，把擦拭熊貓的手帕，揣進兜里，胡亂捂了幾下。
她幾乎能想象到林楠譏諷的表情了，說不定還會像惡少一樣抓她熊，踹肚子。
對于一個把她用蛛絲吊在房梁上嘭嘭的惡毒銀猿，她不得不防。
一旦林楠看到她的濕熊，會立刻暴露。
林初雪用自己都驚訝的卑微聲音說道：“出去，求你了。”
林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大呼奇怪。
自己什么都沒干，林初雪怎會怕成這樣？那目光介于幽怨和委屈之間，脆弱的似乎一觸擊碎。
換在往常，他肯定會把林初雪無情摧毀。
但某種直覺告訴他，這時懲罰林初雪，很可能導致林初雪從此壞掉，變成一個沒用的妖女。
他還需要林初雪的修為，給自己做事。
糾結了一會兒后，他說：“行，再準你休沐一天。”
林初雪緊握熊前的手掌，略微一松。
“你病了？”林楠問。
“沒有。”林初雪搖頭，小腦袋低垂，弱弱的說：“你出去吧，我累了。”
林楠離開之前，囑咐她：“明天凌晨，來城墻集合，不得缺席。”
等了半晌，沒有回答，林楠臉色一冷，隔著門說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一旦李白玉攻入蓉城，你的侍女小綠，可也得一塊死了。還有你母親，也在蓉城！”
“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林家，但是，得為你母親和小綠想想。何況，‘另一個你’，就是被李白玉毀容！”
這次，得到了林初雪的回答。
“我知道了，會去的。”
“嗯。”
林楠淡淡點頭，離開此處，前往城墻巡視。
看著他漠然離去的背影，林初雪心里一陣發痛，右手緊攥，致使骨節發白，眼淚不爭氣的撲簌掉落。
別的女子到了這種時候，各種好吃好喝伺候，林楠卻讓她提劍上戰場。
但她又確實想殺李白玉，也知道李白玉的道韻，對男性威脅極大，林楠需要她。
可林楠死了，她就解脫了。
林初雪茫然的抬起頭，望向夜空。
她在這兒碰見了那個青裙女人，要是能再碰見一次就好了。林初雪想問問那個青裙女，她究竟是恨林楠，還是不恨。
被別人侮辱數次，她已經吞劍自盡了，但林楠侮辱她，她能為了復仇咬牙活下去。
沒一會兒，小綠帶著大夫來了，一番把脈診斷，得到結果。
“林小姐，恭喜。”老大夫叮囑了一番各種禁忌，開了幾個補藥的方子，就告辭了。
“小姐你去哪兒？”小綠看見她披上衣裳，大半夜的出門。
林初雪說：“別跟過來，我自己出去走走。”
“但小姐你身體...”
“回去。”
“知道了...”
“對了。”林初雪想起什么，瞇著眼看向小綠，嚴厲的警告道：“不得把此事，告訴林楠！”
小綠打了個激靈，連忙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