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蓮娜說起這個話題后，有些滔滔不絕的架勢。
看來這位女士在少女時期就深受其苦。
“最開始，母親沒想過是我不夠聰明，還以為是我不夠努力。”
她的神情沮喪。
“直到后來她在教導我的過程中遇到了太多挫折，母親才終于想通了，她放棄了把我培養成偉大巫師的計劃。”
斯科特頓時明白海蓮娜為什么會壓力大到去偷冠冕了。
作為子女，被父母嚴厲要求的時候會痛苦，而被父母放棄的時候會更加痛苦。
但畫中的海蓮娜卻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斯科特。
“你可能比我聰明一些，斯科特，所以母親對你的要求也更嚴厲一些。”
斯科特卻發現，她的眼中還隱含著不易察覺的羨慕之情。
但斯科特腦海中卻在想別的。
拉文克勞留下的那段意識已經消失，幽靈海蓮娜也已經離開。
現在畫中的拉文克勞和海蓮娜毋庸置疑都只是真正的畫像。
但是，不管是拉文克勞還是海蓮娜，他們的畫像都要比城堡其他的畫像要生動一些。
斯科特從前也沒想過，自己能看懂畫像的眼神。
但他此刻卻不知道要不要解開海蓮娜的誤會。
如果說實話，畫中少女時期海蓮娜會不會受到打擊？
但斯科特想了想，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因為內間的拉文克勞肯定能注意到這邊正在發生的事。
雖然她只是一幅畫像。
但斯科特沒來由的覺得，自己導師的畫像與別人的畫像也是截然不同的。
“海蓮娜。”
斯科特看向畫中的少女。
“謝謝你安慰我，不過你誤會了，我剛才只是太過激動了。”
海蓮娜立刻好奇的問，“激動？發生了什么好事嗎？”
“當然。”斯科特挺起胸，自豪的說，“我想拉文克勞女士已經認可我了，她成為了我的導師。”
“導師……”
海蓮娜重復了一句，然后用雙手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斯科特。
“是的，導師。”斯科特肯定的說。
“恭喜你，斯科特。”海蓮娜有些復雜的看著斯科特，“要知道，母親生前也只是以院長和教授的身份教導那些學生。”
斯科特鄭重的說：“這是我的榮幸。”
海蓮娜突然笑了起來。
斯科特能看得出，她的笑容是真誠的。
“真好。”她有些高興的說。
斯科特瞳孔微震。
看來他有些誤會海蓮娜了，眼前這個少女時期的海蓮娜性格要比后來變成格雷女士的海蓮娜要好得多。
她沒有那種強撐的驕傲和頑固的執念。
同時他也有些惋惜。
這樣美好的少女，會變成那樣偏執的幽靈，不得不說，那是一種毀滅性的悲劇。
“可惜了。”海蓮娜突然嘆了一口氣，“可惜你沒有在母親生前的那個時代出現。”
海蓮娜看著斯科特。
“如果你能在那個時代出現，成為母親的學生，我想她會開心很多。而我也會輕松很多吧。”
“這……”
斯科特很想說海蓮娜言重了。
自己何德何能。
但海蓮娜突兀的從畫中消失了。
“海蓮娜？”斯科特有些懵。
就在這時，拉文克勞的聲音從畫中傳來，“你先走吧，斯科特，我和海蓮娜有話說。”
“是，導師。”
斯科特無奈的回應了一聲，終于離開了有求必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