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住戶的房門外。“你是自己走出來，還是我進去找你？”方默站在門口，朗聲道。
白天和血玫瑰一臉驚訝地看著方默，實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這不是打草驚蛇么？
再說，哪個邪祟那么傻，竟然自己會跑出來自首？
正想著，房門突然間被打開了，一個舉著雙手做投降狀的男人一臉苦澀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白天和血玫瑰突然間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運起法力看向男人，卻發現男人的背后，竟然多出了一把長刀！
長刀的主人，竟然是一位身著甲胄，全身散發著濃郁香火氣的靈鬼！
“這……這不是方默的靈鬼么？”白天不可思議地問道。
“恩，它叫卒鬼。”方默笑著解釋道。
“就……這？”血玫瑰一臉茫然地問道。
“是啊。”方默笑著說道：“卒鬼告訴我，這頭邪祟是一只水鬼，也是一個可憐人，之前在水邊釣魚，結果發現漁網被纏住，下去了就沒上來。”
“它怎么看上去不怎么樣啊。”白天不可思議地問道：“就這頭鬼能殺了兄弟盟？”
“誰說這頭鬼是兇手的？”方默笑著反問。
“可是……”
“等等，你是說……兄弟盟的滅亡另有隱情？”血玫瑰抓住了重點。
“當然。”方默點了點頭，好笑地說道：“這只水鬼的記憶告訴卒鬼，那些人其實死于窩里斗。”
“哦？”血玫瑰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怎么回事？”
“這頭水鬼比較特殊。”方默聳了聳肩，無奈地解釋道：“它死的時間地點太過湊巧，正好滿足陰月陰日陰時出生，又是陽月陽日陽時死亡，你們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厲……厲鬼？”白天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對，按照一般來說，它應該變成厲鬼的，但……”方默感到好笑地說道：“它死的時候太過湊巧，死后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附近愣是連一只動物都沒有。”
“不會吧？”白天不可思議地問道：“他不是淹死的么？難道連魚或者喝水的動物都沒有么？”
“這個我知道。”血玫瑰神色復雜地說道：“前陣子綏陽要修河道，將那處水源的上游截斷了，別說魚，連水都沒有，自然不會有什么動物，他應該是被水草纏住，水退了，他的尸體就留了下來，而且那陣子為了防止瘟疫，兩岸被噴了藥，別說動物了，連蚊蟲都沒有。”
白天：“0.0。”
水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可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這是她男朋友。”方默無奈地解釋道：“她死后，她男朋友傷心欲絕，就去祭奠她，得了香火，她就成了靈鬼。”
“等等，她？男朋友？她是女的？”白天這才反應過來。
“當然。”方默理所當然地說道。
“呃——這好吧，可我還是想知道兄弟盟……”
“你笨啊！”血玫瑰沒好氣地說道：“她這種靈鬼太罕見了，別說現實，就算是在……那里，也是許多鬼修或者馭鬼人士的最愛，你這樣想吧，她在鬼魂里的地位，就相當于方默在一……那里的地位。”
“握草！那不是變態么？”
“嚶嚶嚶……”女水鬼哭了。
方默滿頭黑線地看著白天，在考慮自己要不要為他做手術。
放心，方式手術絕對無痛。
恩，去勢手術。
血玫瑰隨手敲了白天的腦袋一下，然后沒好氣地說道：“胡說什么呢？就算是事實你也不能當著人家面說啊！”
方默白了兩個活寶一眼，沒有再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了靈鬼。
他顯得有些遲疑。
按照通常來說，這頭靈鬼雖然是水鬼，但畢竟沒有傷人性命，也沒有為惡，方默雖然可以將其緝捕甚至滅殺，但顯然這樣做有些太過傷天害理。
可如果放任這頭靈鬼在此，就很容易引起一些邪門歪道的窺視。
到時候這頭靈鬼非要變成厲鬼不可。
這就有些我不傷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因果所在了。
雖然方默作為司隸校尉，并不信鬼神，但因果這東西實在讓人頭疼。
想了想，方默直接說道：“你要跟我離開，不能再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了。”
女鬼還想說話，方默卻做出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你是鬼，他是人，你經常和他在一起，不但有損他的陽壽，更是容易為他帶來厄運。”方默說著，突然間想到了自己為什么運氣那么差了。
是因為卒鬼。
卒鬼就算是靈鬼，也從來沒有在死后害過人，可他是鬼物，方默是活人，長久以往，必然厄運纏身。
也許這就是當初留下卒鬼在現實世界的原因吧？
因為就連方默也不敢確定，自己帶著卒鬼的情況下，能不能從海賊世界活著離開。
女鬼愣住了。
它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