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霧氣中，姜升輕嘆一聲，扭頭回去了。
能夠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只能看嬴政自己的了。
……
大唐，此刻尚是傍晚。
李世民甫一踏出迷霧，便強忍著困意，命人喚來了長孫無忌。
詢問過后，李世民得到離開他想要的回答。
那批戰馬，已經悉數運到了長安城外的一處隱蔽馬場。
“輔機。”李世民閉起眼睛，緩解著熬夜帶來的疲倦。
長孫無忌應了一聲：“臣在。”
“你不是想知道，這批戰馬有何用嗎？”
“明日隨朕同去，再把玄齡和克明叫上，讓爾等看看仙師的手段！”
說罷，李世民便離去了，留下一臉懵逼的長孫無忌。
等李世民回寢宮休息了，長孫無忌把房玄齡和杜如晦都叫了出來。
轉述過李世民的話，長孫無忌不無疑惑地說道：
“既然陛下這么說，那這批戰馬便是與仙師有關，可這仙人，要戰馬作甚？”
房玄齡沉吟少許，不確定地說道：“陛下可是要將這些戰馬祭祀給仙人？”
“不可！”杜如晦臉色大變：“這是吾等好不容易買回來的，怎么說祭就祭了？”
祭祀之舉，自古有之。
姜升這位神秘的仙人，他們已經不再懷疑其是否存在。
那一粒粒作物的種子騙不了人。
逐漸消弭的蝗災騙不了人。
活字印刷術的制造騙不了人。
長孫皇后本命到絕途卻病癥全無的事實騙不了人。
尤其是對江山社稷，這位仙人的見解更是非凡。
長孫無忌、房玄齡以及杜如晦，都發自內心地對這位仙人感到感激與敬畏。
如果李世民想要為這位仙人行祭祀大禮，他們并不反對。
但那是建立在祭祀規格能夠讓他們接受的基礎上。
長安城外的那批戰馬，可足足有萬余匹！
這是多么重要的一筆戰略物資？
李世民卻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引起這么大的誤會。
長孫無忌這三人已經儼然以為，李世民要將這批戰馬通通祭給姜升。
這可如何了得？
三人微微閉目，仿佛就能看到那上萬匹馬兒倒在血泊中的慘烈景象。
“不行！”長孫無忌搖搖頭，“若當真如此，定要阻止陛下！”
杜如晦亦是點頭贊同道：“雖然是以紙幣購買而來，但如今尚未與突厥撕破臉皮，這就等同于白花花的銀子。”
“是啊，不可讓陛下如此糟踐。”房玄齡輕嘆一聲，“可若是得罪了這仙師，該如何是好？”
氣氛微微有些凝滯，三人的眉頭都緊緊皺起。
“仙師于大唐有恩，此事，倒是不好辦吶！”
“要是惹怒了仙師，不再庇佑我大唐，咱們三個怕是官職不保。”
“何止？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那就任由陛下將這上萬匹戰馬屠戮一空？”
“……”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商討了半晌，也沒得出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