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說或者不說,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的狀況,只能徒增一個人無奈的傷心。
她總覺得蘇文承還小,不想讓他操勞這份辛苦。
一提到學習,蘇文承頭一回有了抵觸情緒。
推開椅子猛地站起了身,朝著喬淑華直接吼了出來,沒有平時一點乖順的模樣,“學習,學習,又是學習!我真不明白了,我是差勁要得倒數還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就天天盯著成績?”
“以我的能力,即便不準備這次考試對我也沒有影響!你倒好,這么大的事情偏要瞞著我。”
“難道我不是這個家的一員?難道我不是爸的兒子?爸生病了,你們都知道,就偏不告訴我?要不是我今天回來,是不是你們要打算一直瞞著我瞞到底了?”
蘇文承越想越覺得氣,蹭蹭地幾步就邁上了樓。
樓下的客廳里,剩下了有口難言的喬淑華。
捂著心口的位置,喬淑華心里總是有說不盡的憋屈。
蘇東耀被查出癌癥,她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現在事情發生了,讓她沒辦法不認。
她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人就是蘇東耀和蘇文承。
她知道蘇文柏很好,也知道蘇文柏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平時更是挑不出什么錯來。
可,這日常的感情再好,那也不是親生的,始終是隔著一層。
如今蘇東耀有事,她不能讓蘇文承順途的人生再有什么意外。
偏偏她的這一番苦心,還不被理解。
蘇文承情緒蹭蹭的涌上來,輕易幾步就上了樓。
從來沒有這么迫切想要跟蘇東耀說話。
可到了蘇東耀門前,準備敲門的手又給停下了。
他不知道推開面前的這扇門見到蘇東耀應該說什么。
在門口躊躇了很長時間。
內心五味雜陳,卻還是沒能敲開蘇東耀書房的門。
最終,他灰頭土臉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午后的陽光太盛,蘇東耀的書房里輕掩了一半的窗簾。
從醫院回來后,蘇東耀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里。
而且,還明確說明,不準人來打擾。
整個蘇家,知道蘇東耀是個威嚴的大家長,對他的話無不聽從。
即便是喬淑華想要到書房里,都要先敲門得到許可。
此時,蘇東耀正閉目在躺椅里休息,腿上蓋著一條毯子。
私人醫生——李碩,照例按時給蘇東耀測量身體數據。
以蘇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請來的私人醫生,方方面面都是按著最頂級的條件來擇選。
看著閉目不言的蘇東耀,李碩推了推鼻梁上夾著的眼鏡框,鏡片閃出一抹光,“您的身體……”
蘇東耀聞聲,緩緩地睜開眼睛。
宛如一頭沉睡的雄獅,一雙鋒銳的眼睛,使人無法面對他的鋒芒。
“我的身體情況我很清楚。”
李碩沉默沒有出聲。
把身上的薄毯掀開,蘇東耀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沉默的醫生,投望過去的目光透著威嚴和警告,“我希望你應該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
李碩聽著蘇東耀凜然的音色,瞬間明白了對方不動聲色的警告,頷首,“我明白了。”
蘇東耀看他一眼,視線慢慢從他身上收回,轉頭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