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感覺對自己的行為后悔,就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有點琢磨不透。
冷凜說,人往往對于自己得不到的會更癡迷。
她覺得冷凜的話有道理。
就目前而言,很顯然,她和鄭嘉平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無情涼薄,他有情熱心;
她做事按著自己的抉擇,而鄭嘉平卻化身最好的秩序模樣,
她有她的隨心,他有他的秩序,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可……他們之間究竟相隔多遠的距離?她并不清楚。
不過,鄭嘉平的存在就像是在黑暗中出現的光。
在黑暗幽深的環境中,一點微弱的光就會給人帶來希望。
更何況是如鄭嘉平這般的皎皎白月光。
此時的她,已經回到了公寓。
坐在陽臺上無聲地瞧著蔓延無盡的夜色,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lucky的背。
要,還是不要,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是在想了。
連她都納悶,居然會真的考慮這個問題。
正在這時,隔壁陽臺上的玻璃門被推開。
鄭嘉平從室內站到了陽臺上。
眼前是遠處的燈光,可他的視線下意識往隔壁方向望去一眼。
沒有人,陽臺上就趴著一只肥臉的貓。
本該是一雙乖乖的圓眼睛,此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還伸出了肥呼呼的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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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冷凜從游輪上離開后直接回了冷家。
這是一所保留完好的小洋樓,經過了翻修,依舊富麗堂皇,據說已有百年的歷史。
而現在,他是名副其實的主人。
夜里安靜,冷凜腳步踏上階梯,先聽到了說話聲。
二樓有扇門開著,聲音正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很清晰。
先聽到的是一道年長的女聲,林媽,這是冷家的老人。
從冷凜回到冷家時她就在。
林媽言語不耐,還總透著些嫌棄,“要我說你根本就沒必要這么仔細照顧!這整個冷家現在都是冷二爺做主,他一個做兒子的,不待見自己老子才會找人隨便來照顧。你剛來不懂情況,要我說,你這么費心費力,到了最后還不一定能落下好。”
全家上下都知道,冷二爺并不待見冷傲天。
即便,那是他的親爹。
可冷二爺的態度就擺在那了。
他們呢,一個個人微言輕,本來就是工作的。
至于,主家說什么,做什么,哪里是他們能干預的。
他們唯一能做的是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惹冷二爺生氣。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啊。”
一聲輕輕的話。
沒有半點抱怨,聲音清遠,音色好聽。
說話的人是明月,約莫二十歲的年紀。
她說話時微微低頭,伸出手將摔在地上的碎片一塊一塊地撿起。
來冷家照顧冷傲天是她目前新找到的工作。
工作內容很簡單,每天定時喂飯喂藥,推著冷傲天出去曬太陽,或者讀讀報紙什么的。
總體來說,不是件操作難的工作。
可每天面對這一個有脾氣且不配合的病人,這也確實不是一份不太容易的工作。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這里的工作要比市場高出三倍。
聽她這么說,林媽忍不住瞧她幾眼。